那些被抽乾鲜血的女孩,那些被骗光钱財的老人。

在他们眼里,甚至连人都算不上。

只是庄稼。

只是牲口。

只是一个个冷冰冰的、用来生產利润和“红货”的数据。

而白手套这个让整个苏城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梟雄。

在这个“主人”面前。

甚至连条狗都不如。

隨时可以被拋弃,隨时可以被扔进那个巨大的绞肉机里,变成下一瓶“红货”的原料。

这是何等的恐怖?

这是何等的庞大?

王建军脑中浮现出一只庞大无边的黑色章鱼。

它盘踞在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白手套,不过是它无数条触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根末梢。

如果刚才那个信號发出去了。

如果赵卫国的军队衝进来。

他们抓住了白手套,封了这个地下拍卖场。

对於那个“主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损失了一个“农场”。

意味著少收了一季度的庄稼。

仅此而已。

他会毫不犹豫地切断这根触手,像蜥蜴断尾一样。

然后换一个地方,换一个代理人。

比如黑手套,比如红手套。

继续开闢新的农场,继续吃人。

甚至,因为这次的暴露,他们会变得更加隱蔽,更加狡猾,更加难以抓捕。

“不能动……”

王建军在心里对自己嘶吼,牙齿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绝对不能动。”

“这网还不够大。”

“这水还不够深。”

“我要找的,不是这只看门狗。”

“我要找的,是那个养狗的人。”

“是那个把人当成庄稼收割的魔鬼!”

杀意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坝。

他想跳起来,一刀砍了白手套。

但他必须忍。

为了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为了彻底粉碎这个吃人的“农场”。

他必须把这口气咽下去。

哪怕这口气里,全是玻璃渣。

“是!是!主人放心!”

白手套还在磕头,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狗……最好的刀……”

“我一定加倍补上!”

“三天!只要三天!我会把这一季度的缺口全部填平!”

“嘟——”

电话掛断了。

那头甚至连最后一句警告都懒得给。

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对时间的浪费。

白手套捧著那个已经黑屏的电话,瘫软在地上。

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汗水在地板上匯聚成一滩水渍。

大厅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但这死寂中,多了一种更加危险、更加疯狂的气息。

那是穷途末路的野兽,为了活命,准备撕碎一切的疯狂。

“建军!说话!”

“信號呢?为什么不確认?”

“是不是出事了?我检测到你的心率波动异常!”

“我数三声,如果你不回应,我立刻切断电源强行突入!”

“三!”

耳机里,艾莉尔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是即將崩溃的边缘。

她看不见现场,她只知道王建军没有按计划行事,她以为他出事了。

王建军的心猛地提起。

如果这时候断电。

白手套这种惊弓之鸟,会立刻引爆这里,或者杀光所有人灭口。

一切都完了。

怎么办?

他不能说话,白手套就在几米外。

他不能拿手机,那个动作太明显。

而艾莉尔的倒计时,就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