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虽然憔悴苍老了许多,但那眉眼轮廓,赫然正是谢宏的妻子王氏。
而那小女孩,自然就是谢宏的女儿。
“住手!”
方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那大汉耳中。
大汉动作一僵,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衫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不远处,冷冷地看著他。
“哪来的小白脸,多管閒事,识相的就给老子滚开!”
大汉见方晋文质彬彬,只当是个普通书生,恶声恶气地骂道。
方晋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妇人面前。
“嫂嫂是我,方晋。谢宏大哥的朋友。”
王氏抬起泪眼朦朧的脸,借著微光仔细辨认。
当看清方晋面容时,眼中猛地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声音颤抖。
“方兄弟,真的是你?”
“是我。”
“说你没听见吗?当我不存在?”
大汉气势汹汹的要来抓方晋,可手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挡住,怎么也碰不到方晋。
王氏在女儿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却依旧紧紧抓著方晋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知道方晋和自己丈夫一样,是修仙之人,眼前的麻烦他一定可以解决。
方晋闻言微微点头,將谢宏妻女扶进院门,隨手將院门关上。
“嫂嫂请稍待片刻,我来解决。”
然后转过身,看向那一脸凶相的大汉。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她欠我们东家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大汉被方晋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色厉內荏地喊道。
方晋懒得与他废话,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跪下。”
那大汉只觉得被一大山压住,顿时双腿发软跪了下来,差点瘫倒在地。
他想开口,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双眼瞪大,一脸惊恐。
“怪只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说话间,那人便化成血雾,尸骨无存。
方晋这才转身,推开了院门。
王氏看著走进院门的方晋,没有看院外的场景。
却问出了那个深埋心底,始终不敢面对的问题。
声音嘶哑而颤抖。
“方兄弟,你告诉我实话,我夫君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方晋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王氏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知道这个残酷的真相终究无法再隱瞒。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谢兄他中了邪修的蛊虫之毒,他是为了救人才遭毒手的。他的遗体,被我和友亮三人安葬於城外小西山之上,嫂嫂若想去祭拜,隨时可以前往。”
方晋最终还是將谢宏受邪修蛊惑威逼,和邪修一起谋財害命的事瞒了下来。
至少在孩子心中,给她父亲留下一个伟岸的形象。
儘管王氏心中早有预感,但当这残酷的事实从方晋口中得到证实。
她依然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那八九岁的小女孩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紧紧抱住母亲,小声啜泣著。
过了好一会儿,王氏才勉强稳住情绪,抹去眼泪,对著方晋施了一礼。
“多谢方兄弟告知实情,也多谢你们,让他入土为安。”
方晋连忙扶住她。
“嫂嫂不必多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待王氏情绪稍稳,方晋才问起方才那大汉逼债的缘由。
方晋记得当年他与李友亮曾给这对母女留下不少金银,就放在院中的石桌之上。
那些钱財,按说足够常人数十年衣食无忧,怎会欠下债务?”
王氏闻言,脸上露出悲愤的神情,哽咽著將这几年的遭遇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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