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懂个甚?”刘备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用力拍著僕役的肩膀,“吾为武!

將!”

“战马————如同吾之爱子!吾在厅中大吃大喝————又、又岂能让吾儿饿著?”

“得去看看————看看它吃饱喝足没————不看一眼————吾实在是安、安心不下啊!”

僕役闻言只觉瞠目结舌,心道这位刘使君怕是真的醉糊涂了。

但对方毕竟身份尊贵,他也不敢违逆,只得依言引路。

州府马厩位於后院偏僻处,紧邻一道供杂役、车马通行的侧门。(一般来说马厩附近都有门方便马匹进出)

两人到了马厩附近,刘备朦朧的目光便是一凝,只见马厩旁边的那扇侧门前,赫然已有十余名丹阳兵卒把守!

既然侧门都派了人,正门防守只会更严。

他心中剧震,脸上却更显迷糊,用力挣开了僕役,跟蹌地扑进马厩,一把抱住自己的坐骑,將脸埋在马颈鬃毛里,开始絮絮叨叨:“好马儿————莫怕——————爹来看你了————对不住你啊————草料合不合胃口?喝水了没?

那些人没亏待你吧?”

他一边念叨,一边借著马身遮挡,飞快地解开了拴在槽边的韁绳。

僕役无奈,只得站在厩外等候,时不时瞟向那些丹阳兵,只觉得今日的州府处处透著古怪,却也不敢多问。

门口的守兵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探头探脑地望过来,有人甚至嬉笑著指指点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刘备心急如焚。

十几个人,门又是关著的,硬闯肯定没戏。

要不弃马步行,另寻他路?

也不行!

只要我逃出州府,幕后之人必然惊觉,若是派人骑快马追击,单靠两条腿,跑不出多远就会被追上————

他眼角的余光不时扫过那些守兵腰间的佩刀,一时间也无法可想,只能继续抱著马头,翻来覆去地念叨著“儿啊————爹心疼你————咱们是好兄弟————”

而那些守门的丹阳兵,一开始倒並没把这个“醉鬼”当回事,可架不住刘备在马厩里待了太长时间。几个兵丁开始不时朝马厩的方向张望,甚至有一人按著刀柄,抬脚想过来看看情况。

正在此时—

“吱呀、吱呀————”

伴隨著一股恶臭的气味,一辆装满厨余废料和垃圾残渣的大车缓缓驶来。

这些临时调过来守门的丹阳兵,纷纷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了嫌恶的神色。

“呕————”

“熏死老子了!”

“快!快开门让他们出去!”

“嘎吱”

他们动作飞快地放下门栓,打开侧门后便一边捂鼻咒骂,一边退到了远处。

就是现在!

刘备眼中的醉意瞬间褪去,身形也再无踉蹌之感,一按马鞍翻身而上,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战马嘶鸣,四蹄猛蹬地面,撞开了虚掩的厩门,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敞开的州府侧门。

守门的丹阳兵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阵阵惊呼,就见那骑马之人已经冲了出去!

“哎哟!”

“人跑了!”

“那是谁啊?”

待他们手忙脚乱地拔出佩刀、衝出侧门,只能望见那一人一马已如疾风般冲入街道深处。

一眾丹阳兵眼见追不上了,也只能回来找到那个早已瘫坐在地的僕役,厉声喝问:“刚才衝出去的人是谁?!”

僕役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刘使君————”

“什么?是刘备?!”

守兵头目如遭雷击,脸色剧变,大喝道:“快!快去稟报许將军!”

此时宴厅中,丝竹未停,舞影依旧。

许耽端著酒盏,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厅门。

啥情况?

怎么还没回来?

难不成是喝多了脚滑,掉茅房里了?

他的心中已隱隱浮起一丝不安。

角落中的陶应则更是心神不寧,酒盏在手里端了半天都没喝进嘴里。

他目光死死盯著门口,心里既盼著刘备回来赶紧动手,又担心后续事情的发展不尽如意人————

没过一会儿,一名丹阳兵悄悄溜进厅內,猫著腰凑到许耽身边,附耳低语。

剎那间,许耽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手中酒盏“噹啷”一声掉在案上,酒液泼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刘备————跑了?!

怎么可能?

哪里露了马脚?

完了————

正主都跑了,这戏还怎么唱?

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耽心中已是无比慌乱,首先想到的就是“跑”!

趁著刘备还没带兵杀回来,赶紧跑路。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在徐州经营多年,家资丰厚,一时半会儿根本带不走;而且孤身一人,又能跑到哪去?

如今这个局面,自己算是把家资、权势,还有性命通通都押上了!

他自光扫过主位上陶商、徐州派那些人,又看向角落里瑟缩的陶应,一股凶戾的狠劲压倒了心中的惶恐!

既然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州府里这帮人拿下当人质,再让章在军营里搅个天翻地覆!

局面只要乱起来,说不定就有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许耽再无犹豫,猛地起身,不再看陶应,更不再等什么“摔杯为號”,將手中酒盏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盖过了厅中的丝竹声和笑语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许耽。

角落中的陶应更是被嚇得一哆嗦,手里的酒盏险些跟著一起脱手,看向许耽的目光充满了茫然。

这————他、他怎么自己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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