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八,关门海峡,大胤军营。

唐延海站在营帐外,望著远处海面上正在打捞尸体的船只,眉头紧锁。

三天前的渡海之战,歼敌两万三千余人,自己伤亡只有四十七人。

这样的战果,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大胜。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总督。”张迈匆匆走来,手里拿著一份刚收到的情报,“北条氏那边有动静了。”

唐延海接过情报,快速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北条氏的主力確实退回了本州岛,但並没有溃散。

他们在山口县重新集结,收拢败兵,又从后方调来两万援军,总兵力又恢復到了三万左右。

更麻烦的是,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强渡关门海峡,而是打算从四国岛绕道,从侧后包抄。

“四国岛?”唐延海看向海图,“那边是谁的地盘?”

“是河野氏。据风魔里的情报,河野氏已经被北条氏收买了,同意借道。”

唐延海沉吟片刻,忽然问:“我们的水师到哪了?”

张迈道:“金陵水师已经封锁了瀨户內海东段,登州水师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三天后,两军可以在四国岛附近会师。”

“三天……”唐延海敲著地图,“北条氏要绕道四国岛,至少需要五天。来得及。”

他抬起头,眼中闪著精光:“传讯给沈千和林丰,让他们不要急著会师,分头行动。”

“沈千率金陵水师封锁四国岛北岸,林丰率登州水师封锁四国岛南岸。等北条氏的船队进入海峡,两头堵死,瓮中捉鱉。”

张迈眼睛一亮:“总督是想在海上一举全歼?”

“对。他们想绕道,我们就让他们绕。等他们船队出海,就是活靶子。”

唐延海冷笑,“北条氏有水师吗?”

“有,但不多。大概三四十条船,都是渔船改装的,载不了多少人。”

“那就更好了。”

唐延海道,“传令下去,让斥候营准备好火油和火箭。这一仗,咱们在海面上放把火。”

......

二月初十,瀨户內海。

沈千站在【镇海】號船头,望著远处若隱若现的四国岛海岸线,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行动。

唐延海的计划他已经收到了。

两面夹击,火烧连营,確实是个好计策。

但有一个问题——北条氏的船队什么时候出发?

走哪条航线?这些都不確定。

“都督。”

王鯊走过来,“派出去的斥候船回来了。他们在海峡里发现了一支船队,大概四十条船,正从东边驶来。”

沈千精神一振:“看清了是谁的船?”

“看清了。打的是北条氏的旗號。”

“好!”沈千一拍船舷,“传令全舰队,准备战斗。派人传讯林丰都督,就说鱼上鉤了。”

王鯊领命而去。

沈千举起望远镜,朝海峡东段望去。

果然,海平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正缓缓向西移动。

那些船大大小小,参差不齐,有的掛著帆,有的全靠划桨,队形散乱,毫无章法。

就这,也敢叫水师?

他冷笑一声,放下望远镜。

“传令,全舰队隱蔽。等他们进入海峡中段,再出击。”

与此同时,瀨户內海南岸。

林丰站在【靖海】號的船头,同样举著望远镜,望著远处的海面。

沈千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北条氏的船队正在进入海峡。

按照计划,等他们走到一半,金陵水师从北边杀出,登州水师从南边杀出,两头堵截,让他们插翅难逃。

“都督。”身边的亲兵忽然指著远处,“您看那边!”

林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在南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另一支船队。

船不多,只有七八艘,但船型狭长,帆多船快,一看就不是东瀛人的船。

佛郎机人?

他猛地举起望远镜,仔细辨认。

没错,是佛郎机人的船。桅杆上飘扬的旗帜,正是佛郎机的王室旗徽。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佛郎机人这时候出现在瀨户內海,绝不可能是巧合。

他们一定是得到了消息,来帮北条氏的。

“传令!”他沉声道,“全舰队戒备,准备战斗。派人八百里加急,通知沈千和唐总督,就说佛郎机人来了!”

......

二月初十,申时,瀨户內海海峡中段。

北条氏的船队正缓缓前行。

船上满载著士兵和粮草,吃水很深,速度很慢。

船队中央最大的那艘船上,北条氏的总大將北条早云站在船头,望著前方开阔的海面,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三天前那场惨败,让他损失了两万多精锐。

虽然从后方调来了援军,但士气低落,军心不稳。

这次绕道四国岛,是冒险之举,如果成功,可以打大胤人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失败……

“父亲。”身后传来儿子的声音,“您在想什么?”

北条早云转过身,看著自己的长子北条氏纲,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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