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裁决庭的人,她心想,而那个脸色苍白、头髮稀疏的男人,似乎和她昨晚见到的闯入者特徵一致。
“他们问了什么?”
“一些云里雾里的问题。我想他们是在找风衣小子。”布朗回答道,“他们肯定读过你之前提交的相关调查报告。以他们的行事风格,很可能会找上你。”
“已经来过了,就在昨晚。”莎法娜耸耸肩,麻药让她感觉不到肌肉的疼痛,“但他们只来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头髮稀疏的苍白脸男人。”
布朗骂了一声很低的话,含糊在喉咙里。“————狗娘养的,动作真快。”他摇摇头,“太高调了。我还是更乐意跟齿轮局打交道,至少他们知道怎么在台面下做事。”
莎法娜没接这个话茬。庭院里一阵冷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在石板地上打旋。
“你怎么答覆的?”布朗问。
“我確认了一些无法抵赖的基本信息。”莎法娜缓缓说道,“其他的,我没答应任何事,也没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她停顿了一下,望向远处医院的砖石轮廓,“————我需要时间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布朗沉默了片刻。他掏了掏口袋,似乎想拿烟,又意识到场合不对,手空著抽了出来。
“行吧,”他最终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別的什么,“你自己掂量。这种事,旁人没法替你做主。但无论如何,別选那条让自己以后睡不著觉的路。”
莎法娜迎著他的目光,没说话。
“我该走了,”布朗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住,侧过头补充了一句,“我会继续保持沉默的。我能活到快退休,能在这个位置上干这么多年,靠的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闭嘴。而这次我能活著从桥上下来,完全是因为风衣小子没让我死在那里。”
说完,他摆了摆手,沿著来时的小径,不紧不慢地走远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住院部侧门的灌木丛后。
庭院里恢復了安静,风似乎更冷了些。
莎法娜站在原地,感觉到腹部的钝痛变得鲜明起来,一阵阵隨著呼吸牵动。看来麻药的药效在消退。
她吸了口气,接著转过身,沿著来路走回了那栋充满药水气味的白色建筑。
河岸区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运河水流声与远处街市的嘈杂。时间刚过午后一点,希琳还没回来。
柯斯塔脱下风衣,走到客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立柜前,挪开柜子后方挡住墙壁的一块装饰板,露出后面嵌在墙体內的暗格。
暗格里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几样东西:两把保养良好的半自动手枪,几个装满不同口径子弹的密封铁盒,一套简易工具箱,以及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里面装的是高纯度清洁溶剂。
他快速清点了一遍弹药储备。普通口径的手枪子弹还算充足,但那种大口径特殊手枪的子弹剩余弹药並不多,而寂静长牙的子弹只有七发。
柯斯塔合上暗格,將柜子恢復原状,接著走回臥室,从衣柜底层一个锁住的小抽屉里,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软皮小袋。
袋子里是他在安全屋里找到的旧版金幣。
他將金幣收回皮袋,塞进风衣內侧的特製暗袋,之后转身走出了公寓的房门。
在下次委託到来前,柯斯塔需要为自己的两把特殊武器补充弹药。正规的店铺里买不到这两种武器的子弹,但他知道有个地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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