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友善提醒
新伦德市立第二医院后方有一片不大的庭院，供能走动的病人活动。几棵叶子快掉光的树，几条刷了漆的长椅，石板小径缝隙里冒出枯黄的草。
莎法娜慢慢走在其中的一条小径上。她穿著一件蓝白条纹的病號服，外面套了件略显宽大的灰色羊毛开衫，双手插在开衫口袋里。她脚步很慢，身体重心儘量偏向未受伤的一侧，避免伤口撕裂。
“云雀？”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莎法娜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是斯特林·布朗警探，身旁跟著一名有些侷促的年轻女护士。他依旧穿著那件发皱的深色外套，儘管手里没拿烟，身上那股烟味还是飘了过来。
“布朗警探？”她有些吃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朝护士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护士点头离去。
“刚才去了你病房，只看见特纳那小子睡得正香。问了护士才知道你出来了。”他回答。
“病房里太闷了，想出来走走。”
他打量了一下莎法娜，“气色比我想的好。听说你腹部中弹，还以为你得躺上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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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法娜耸耸肩，“我很走运。一发子弹擦过肋骨，算是皮外伤。另一发————”她稍微拉开一点开衫，露出下面病號服边缘，那里缠著一层绷带，“打穿了我的守密人夹克，但也因此卸去了大部分衝击力，所以没有穿透到腹腔內。”
“確实走运。不过也別逞强。”
“不会。”莎法娜重新拢好开衫，“你怎么没在休假？”
布朗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了看庭院里稀疏的几个病人和家属，目光扫过光禿的树枝和灰扑扑的天空。
“我们分局长，对我交上去那份报告不太满意。觉得写得太轻巧。”他转回视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让我再去现场看看，確保没什么遗漏。”
她也读了日报上的那份通告，確实有些敷衍，但其实也不算太出格。有时写一份看似低水平的报告，也是转移公眾视线的策略之一。
如果大家都忙著嘲笑你的文字，就会忽略掉那些真正值得追问的问题。而这就是守密人唯一需要的结果。
“那晚动静太大，”莎法娜说，“又是开放街区。想完全捂住並不容易。”
“是啊，”布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但既然上面发话了，咱们也只能照办————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来给你提个醒的。”
莎法娜静静等著。
“昨天在现场清理的时候，”布朗的声音压低了些，“来了两个不速之客，问了我一些问题。其中一个人脸色苍白、头髮稀疏，另一个人看起来像个行走灯架。他们自称来自帝国安全局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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