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说。

这次轮到莎法娜微微挑眉。

“我的意思是,”特纳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疼的躺法,“我知道你是在赶我走。你想独自处理这件事,不想让我捲入危险————你只是不擅长用温和的方式表达。”

莎法娜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但她没有否认。

“而且,”特纳继续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一点,“我也挺怕死的。真的。把你放在身后的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纯粹是本能。现在躺在这儿,每呼吸一次都疼得想骂人,我就在想:

里奥·特纳,你真是个蠢货。”

他侧过头,看向莎法娜。

“但我还是那么做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死。”他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也就不会煞费苦心地想要赶我走了。”

莎法娜长久地注视著他,窗外的光线在她眼中映出浅金色的光点。

“你比我想像的要敏锐,特纳警探。”她最终说。

“在治安局当新人,总得学会看人脸色。”特纳露出苦笑,“尤其是那些嘴上刻薄、其实心肠没那么硬的人。”

莎法娜没有回应这个评价。她重新看向窗外,沉默再次笼罩病房,但这次气氛缓和了许多。

“我不是在枪战中受伤的。”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把你送上救护车后,我和贝尔警探尝试继续追击维尔辛和长子团。但我们迟了,他们像蒸发一样消失了。一场漫长的追查,毫无收穫,还让你差点送命。”

特纳怔了怔,“我以为你的伤是————”

“是后来。”莎法娜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某处,“第二天,我独自去黑砖区见了提供长子团线索的线人。我犯了个低级错误,没能察觉到他的异常。”

特纳屏住呼吸。他能想像那个场景:昏暗的小巷,堆满废弃物,一个急於提供情报的线人一以及潜伏的杀机。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抚过腹部的伤口,“我连中两枪,躺在地上无法反抗。他逼近时,我以为————”她停住了,那个“死”字没有说出来。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然后他出现了。”莎法娜的声音低了下去。

“谁?”特纳紧张地问,但已经提前想到了答案。

“风衣男。”莎法娜回答,“是他救了我。”

果然是他,特纳心想,可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似乎总能在正確的时间出现在正確的地点,就好像能够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总不会是个灵媒吧?

特纳摇了摇头,他可不相信这些三流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迷信玩意。

“所以,”他缓慢地说,“你现在对他是什么看法?如果再遇到————你还会抓他吗?毕竟他救了你的命。”

窗外的灯光闪烁著,將莎法娜半边脸笼罩在阴影中。

“当然会。”她沉默片刻后回答,“他做的大部分事,都是违法的:非法持械、袭击警务人员、破坏公物、干涉调查————甚至可能包括谋杀,虽然我们还没找到確凿证据。”

“而我是治安局的警探。我的职责是阻止违法行为,將嫌疑人移送司法程序。私人恩怨————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那么,特纳心想,你比我要强多了。如果换做是我,肯定下不了决心。

这无疑是个艰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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