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一声不吭,照常指挥,甚至抱著她穿越丛林,像没事人一样。
夜很静,他们的对话清晰地飘过来。
“老大,下次温凝走不动让我抱吧。您的伤口不能再崩了,都感染髮炎了。”
温凝今天实在走不动,容礼便抱了她一程。
容礼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囉嗦,死不了。用水冲冲,別露出来就行。”
柴鬼拧著沾水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那些凝固的血跡。
沉默片刻,他忽然问:
“老大,你是不是喜欢温凝?”
温凝捏紧胸前的衣襟。
“……闭嘴。”他没有回答。
温凝缓缓鬆开手,悄悄退回山洞。
第二天,他们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温凝再次被树枝绊倒,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容礼皱眉走过来:“我抱你,別拖后腿。”
柴鬼立刻上前一步:“老大,我背她吧,我力气大。”
容礼冷冷扫了他一眼:“你有別的事要做。”
柴鬼顶著那道来自老大威严的目光,还是蹲在温凝面前等她上来。
温凝看著容礼的后背,想起昨晚月光下那片血肉模糊。
她咬咬牙,撑著地面自己站起来。
“我自己能走。”
她一瘸一拐地跟上柴鬼,才走出两步,整个人忽然腾空。
容礼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容礼!”温凝挣扎,“放我下来!”
他手臂收紧,声音哑了几分:“別动,不然真的抱不动了。”
温凝小声嘟囔:“抱不动就別逞强。”
容礼低头看她。
一向精致爱美的温凝,此刻小脸惨白,嘴唇乾裂起皮,乌黑的髮丝凌乱地散著。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稳了一些。
这一次没走多远,柴鬼找到一条小溪,顺手插了两条鱼,准备烤鱼当午餐。
容礼把温凝放在溪边的石头上,她什么忙都帮不上,正闭目养神。
忽然“刺啦”一声,容礼把她的裙摆撕下一大块。
“容礼!”她嚇得併拢双腿,“你干什么!”
容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拿著那块布料走到溪边,浸湿、拧乾,又走回来。
温凝警惕地看著他:“干嘛?”
他没答话,只是把湿布敷在她脸上,动作算不上多温柔,却意外地细致。
容礼一点一点,擦掉她脸上的泥渍。
“擦花猫。”他说。
温凝愣住,任由他摆布。
容礼擦完她的脸,又抬起她的胳膊,把那几道泥痕也擦得乾乾净净。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温凝察觉到他的意图,下意识往后缩。
容礼却已经握住她的脚踝,將湿布轻轻覆上她的小腿。
冰凉的触感从皮肤传来,驱散了丛林的闷热,也让她那颗焦躁不安的心莫名安静了下来。
温凝看著他低垂的眉眼,没有再躲。
容礼擦得很轻,从脚踝到小腿,再到膝盖……
当那块湿布拂过温凝的大腿时,容礼手指微微一顿。
他將布料递给她:“剩下的自己擦。”
温凝照做,她也的確脏的自己受不了自己了。
容礼站起身,满意地打量著温凝,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懒散:
“这才像我的漂亮棋子。”
就是那张小嘴还有点干,要是能……
不知想到什么,容礼连忙移开视线,喉咙却悄悄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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