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是被摇晃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床上,身下垫著厚厚的一层衣服。
没有火光,没有尖叫,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
容礼坐在不远处沉著脸。“醒了。”
温凝撑著坐起来,嗓子火辣辣地疼:“我们逃出来了?”
“嗯。”
温凝有些担忧地看著容礼,“你没事吧?”
容礼勾起笑容,“死不了。”
温凝看著这艘简陋的小船,再看看容礼那张冷淡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我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容礼给温凝掖了下被子,“放心,能带你回去。”
温凝默默点点头,容礼便起身离开。
他走路姿態正常,並没发现受伤的痕跡。
容礼走后,温凝又睡了一会儿才起身。
她在船上走了一圈,没找到容礼,只遇到一个送食物的男人。
“你是?”
“柴鬼。”
温凝知道他,柴鬼是容礼的手下。
在海岛那段时间,就是柴鬼配合她偽造身份,打探宋廷行踪的。
只不过他们都是线上沟通,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温凝询问:“我们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好?”
否则就容礼那性子,怎么可能待在这破船。
柴鬼也如实告知,“宋廷在找你,金角总统在找老大。
总之我们被追杀了,得在海上多漂几天,等待月帮成员的增援。”
温凝站在船头,望著无边无际的海面笑了一下。
想到容礼刚才那副故意装酷的模样,还以为真没什么大不了。
第二天,他们的小船被金角总统的人率先追踪到。
他们的小船在海上躲闪了一天一夜,最后被逼得弃船上岛,钻进丛林。
一整天的奔逃,连那些训练有素的人都面露疲色,更何况是温凝。
她真的没什么体力。
温凝喘著气,坐在一根横倒的树干上捶腿。
裙子被树枝刮破好几道口子,胳膊上沾著泥,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有气无力地开口,“容礼,跟著你真是没发生过一次好事。”
容礼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笑著叼起一根烟。
想到温凝討厌烟味,又把打火机塞回口袋。
“这就是我的世界。”他偏头看她,“欢迎参观。”
语气里带著习以为常的漫不经心,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温凝撇撇嘴:“真是一个討厌的世界。”
充满暴力、谎言、鲜血和骯脏。一点光都没有。
容礼难得没有接话。
温凝看了一眼前后望不到尽头的密林,“你別告诉我真就这么躲在岛上。等他们追过来,就是瓮中捉鱉。”
容礼嗤笑一声:“老子堂堂月帮老大,怎么可能会当鱉。”
面对容礼的故作囂张,温凝选择无视,只认为他在死鸭子嘴硬。
很快,探路的柴鬼折返回来,他找到一处隱蔽的山洞,一行人进去准备过夜。
温凝第一次睡在荒郊野外,硌硬的石壁,潮湿的空气,远处的虫鸣,让她很难真正入睡。
半夜醒过来时,发现山洞里空荡荡的,容礼和柴鬼都不见了。
温凝心头一紧,那个混蛋又把她丟下了?
她抓起身上盖著的容礼外套披在身上,轻手轻脚走出洞口。
不远处的小河边,她看见了两个人的身影。
柴鬼正在给容礼清洗伤口,月光下,容礼赤著上身,后背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
温凝脚步顿住。
原来不是幻觉,昏迷前那个瞬间,真的有木板砸下来,容礼真的受伤。
他真的替她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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