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狂了!

“不可理喻!”威廉爵士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让飞机滑出!现在!立刻!

让这个华夏人看看,什么叫工业革命发源地的底蕴!”

十分钟后。

巨大的a380在湿滑的跑道上开始轰鸣。

四台遄达900发动机確实动力强劲,推著两百多吨的庞然大物在跑道上加速、抬轮。

威廉爵士站在落地窗前,手心里全是汗,但看到飞机离地的那一刻,他还是高高举起了酒杯。

“看见了吗!完美的姿態!”

他大声喊道,像是在宣泄刚才的怒气,“许燃在哪?

去,把刚才的监控画面截下来,给我做成海报,我要……”

话音未落。

原本只是在细雨中爬升的飞机,突然猛地一震。

所有人的瞳孔都缩成了一个点。

只见飞机刚刚飞过泰晤士河上空,隨著高度增加,巨大的机翼正如许燃所说,在气动升力的作用下,开始向上弯曲出夸张的弧度。

一种优雅的工业美学,就像是一只正在展翅的大鹏。

但紧接著,左翼下方被寄予厚望的二號发动机吊舱位置,突然喷出了一团白雾!

是高达三千磅压力的航空煤油瞬间泄漏並气化的景象。

还没等底下的人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在阴沉的伦敦空中炸开!

如果说a380像一只白天鹅,那此刻,这只天鹅的翅膀下,就像是被人掛了一串正在猛烈爆炸的一万响鞭炮!

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发动机整流罩,拖著一条长长的黑烟尾巴,在灰色的天空中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贵宾厅里,“哐当”一声脆响。

威廉爵士手里的高脚杯掉在了地上,“1862年拉菲”碎了一地,酒液像鲜血一样蔓延开来。

但他浑然不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脸白得像墙皮一样,嘴唇哆嗦著,发不出一点声音。

真的……断了?

真的被乌鸦嘴说中了?

人群开始尖叫,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高管直接瘫坐在地。

摄像师的手在发抖,但职业本能让他们疯狂地按著快门。

首飞仪式?这简直是铁达尼號现场版!

角落里,嗑瓜子的声音停了。

许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头看了一眼掛在墙上的巨型显示屏。

那里正转播著地面的塔台调度画面。

“二號发火警!二號发火警!”

“这就是你们的万向节?”

许燃摇了摇头,声音在死一样寂静的vip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260兆帕的切向应力面前,哪怕是上帝来了,也得讲胡克定律。”

飞机在空中艰难地转弯。

万幸的是,英国的飞行员素质確实过硬,或者说,他们或许听到了什么风声。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机长果断执行了许燃刚才隨口说出的“操作建议”:

不管什么標准手册了,直接切断二號发的一切液路,压低机头,放弃迴转希思罗,直接冲向最近的一条军用备降跑道。

十分钟后,当这架半边身子都被燻黑的a380歪歪扭扭地趴在跑道尽头,消防车的泡沫像雪花一样盖满机翼时,贵宾厅里甚至没人敢喘气。

威廉爵士瘫软在沙发里,领结早就被他扯歪了。

他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还在飘著的雨丝,仿佛看到的不只是雨,而是罗尔斯·罗伊斯这个百年品牌正在隨风飘散的股价。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角落。

年轻的华夏人正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衣摆,然后拿起了他隨身带著的那把雨伞。

他没看威廉一眼,也没再说什么风凉话。

此时此刻,任何嘲讽都显得多余。

那个背影在这些傲慢的英国绅士眼里,瞬间变得高大而恐怖。

就像是一个执掌著物理法则的判官,隨手在生死簿上勾了一笔,然后拂衣而去。

门口,许燃撑开黑伞,走进伦敦的雨幕中,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话:

“下次要是再搞『乐高』拼装,记得买正版。”

当天晚上,伦敦金融街,罗尔斯·罗伊斯的股票开盘即熔断,这不仅仅是一次技术故障,更是一场关於傲慢的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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