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尔斯·罗伊斯的天塌了。

这次是真的塌得彻底。

如果说上次发动机数据造假是伤筋动骨,那这次在全世界媒体眼皮底下的“空中火炬表演”,就是直接要把氧气管拔了。

接下来的一周,简直是英国航空业的受难周。

空客集团发函,暂停所有a380的发动机接收计划,还要索赔天价违约金。

阿联航空直接放话,要把剩下的一百亿订单转给ge。

唐寧街10號的灯亮了整整三个通宵,最后首相甚至不得不硬著头皮出来讲话,表示会考虑“国家接管”这家已经在破產边缘疯狂试探的百年老店。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或者说,“先知”许燃,此刻正坐在伦敦丽兹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接受《nature》科技版特约主编的专访。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採访。

全世界都在盯著这里。

大家都在等著看戏,看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天才,会怎么把高傲的日不落帝国踩在脚底下摩擦。

毕竟,连续两次把罗罗按在地上打,这种爽文剧本谁不爱看?

摄像机架好了。

灯光打在许燃年轻又沉稳得过分的脸上。

“许教授。”

主编是个满头银髮的德国人,说话一针见血,“现在外界都称您为『上帝的指纹』。

有人说,是因为罗罗拒绝了您的善意,才遭到了技术的惩罚。

作为胜利者,您现在看著这几天罗罗股价暴跌图,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是不是觉得这就是对西方技术封锁的一种最好的回击?”

这是个坑。

典型的西方媒体预设的陷阱。

只要许燃表现出一点点幸灾乐祸,或者顺著“对抗”的话题往下说,明天的头条就是“傲慢的东方新贵正在向世界宣战”。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新。

国內的网友都在刷:“快!懟死他!让他知道什么是三十年河东!”

许燃坐在高背丝绒沙发上,手里习惯性地摩挲著眼镜腿。

他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他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点嘲讽的笑意,反而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诚的惋惜。

“施耐德主编,我想您搞错了一个概念。”

许燃声音平缓醇厚,是只有底气十足的人才有的音色,“在这个世界上,科学没有胜负,只有对错。

而罗罗,並没有失败。”

记者愣住了。

直播间的观眾也愣住了。

大哥你没事吧?人家都被你搞破產了,还没失败?

“罗罗只是在探索人类工程学极限的道路上,替我们所有人踩到了一个未知的雷区。”

许燃身体前倾,双手交叉,“三转子发动机,是机械艺术的巔峰。

试图在几十米长的柔性机翼上预装精密管路,也是一种极大提升工业效率的大胆尝试。

如果他们成功了,今天坐在这里讚嘆的人就是我。”

“嘲笑一个探索者的摔跤,是不体面的。”

这话说得……太漂亮了!

不,这不仅仅是漂亮。

什么叫他妈的格局?!!!

比起痛打落水狗,这种把你拉起来,还要给你拍拍土,语重心长地跟你说“下次小心点”的態度,才是一个真正的上位者该有的姿態!

记者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挑衅变成了敬重。

他换了个坐姿,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那……许教授,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物理公式,一样的材料,您总是能……『预见』那些灾难?

是我们的工程师变笨了吗?还是东方有什么神秘的计算方法?”

这是一个关於核心技术的问题。

许燃笑了。

没有平日的狡黠,只有求道者的纯粹。

“不,不是你们变笨了,是你们太自信了。”

许燃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而古老的城市。

“我在翻看罗罗那份几千页的工艺报告时,每一页看到的不是『我能行』,而是『这里可能会死人』。

这就是我们华夏工程师的思维习惯。”

他转过身,背光而立,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在我们的文化里,我们很少急著去向谁证明『我有多聪明』。

我们更习惯假设自己一无所知,假设自己会被打败。

因为恐惧失败,所以我们会在脑海里把失败模擬一万遍。

我们会把每个螺丝的应力算到小数点后六位,我们会假设每一阵风都是最恶劣的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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