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收心
一名军官从侧面偷袭,长刀直刺孟令的腰肋。
孟令头也不回,反手一刀,便將那人的手臂连同半个肩膀,都斩了下来。
另一名军官从正面猛劈,孟令不闪不避,直接一刀迎上。
“当!”
一声巨响,那军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刀脱手而出。
而孟令的刀,却余势不减,直接从他的头顶,劈了下去!
“噗嗤!”
那军官,被活生生的,从中劈成了两半!
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魔鬼!他是魔鬼!”
剩下的军官们,彻底被嚇破了胆。
他们终於明白,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他们想要逃跑,但孟令身后的那九名北营亲卫,也已经从高台上跃下,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这九个人,虽然没有孟令那般恐怖,但每一个人,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
他们结成战阵,刀光交错,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將那些溃不成军的叛乱者,一个接一个地,吞噬进去。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校场上空迴荡,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台下,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军官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面无人色。
他们浑身冰凉,手脚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可怕了。
太残忍了。
仅仅十个人,面对十几名同样身经百战的军官的围攻,竟然打出了一面倒的屠杀!
王虎站在人群后面,看著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在血泊中,他的身体,抖得筛糠。
他想逃,可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他看到,孟令在斩杀了最后一名反抗者后,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
王虎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转身就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心一凉。
他低下头,看到一截带血的刀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口的鲜血。
孟令缓缓抽出长刀,任由王虎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提著还在滴血的刀,一步一步,走回高台之下,单膝跪地。
“侯爷,叛逆已尽数诛杀!”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酷的一幕,彻底震慑住了。
李万年站在高台之上,俯视著台下那近百名脸色煞白的军官。
他知道,鸡,已经杀了。
接下来,该让猴子们,学会听话了。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现在,还有谁,反对?”
寂静。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名军官,就那么僵硬地站著,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那个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男人身上。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弹。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地上那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和那个被从中劈开的人,都化作了最深刻的恐惧,烙印在他们的脑海里。
李万年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他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所有与他对视的军官,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心头狂跳。
“我再问一遍。”
李万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我任命张武,为西山大营新任统领。”
“谁,反对?”
这一次,回应他的,不再是质疑和喧譁。
“噗通!”
一名离高台最近的校尉,双腿一软,第一个跪了下来。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末……末將,赞成!末將坚决拥护家主的决定!”
他的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號。
“噗通!噗通!噗通!”
下跪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校场上所有还站著的军官,全都跪了下去。
他们低著头,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我等,赞成!”
“我等,拥护家主决定!”
“张统领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拥护声,响彻整个校场。
那些刚刚还对张武不屑一顾的军官,此刻却爭先恐后地表达著自己的忠心,仿佛刚才的犹豫和观望,都只是幻觉。
张武站在李万年身后,看著台下跪倒一片的同僚,听著他们口中喊出的“张统领”,他的腰杆,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狂热。
这就是权力!
这就是,追隨一个真正强者的感觉!
他看向李万年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他知道,从今以后,自己的命运,就和眼前这个男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李万年对於台下的山呼,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要的,不是这些虚偽的口號。
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
“很好。”他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呼喊声。
“既然你们都赞成,那从今天起,就要记住一点。”
“在这里,我说的,就是规矩。”
“我的命令,就是军令。”
“任何人,胆敢违抗,或者阳奉阴违……”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王虎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上。
“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所有军官的心,都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都明白了吗?”
“明白!”
这一次,回答的声音,整齐划一,再也没有了丝毫杂音。
李万年满意地点点头。
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
这群桀驁不驯的私兵军官,已经被彻底打断了脊樑。
但是,光有恐惧,是不够的。
恐惧只能带来暂时的顺从,无法带来真正的忠诚。
一味的威压,只会激起更深的反弹。
打一巴掌,还要给一颗甜枣。
“都起来吧。”李万年说道。
“谢家主!”
眾军官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但依旧低著头,不敢直视。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以前跟著钱彪,都捞了不少好处。”李万年的话,让不少人心中一紧。
“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句话,让眾人暗暗鬆了口气。
“但是,从今天起,西山大营,要换个活法。”
“你们,不再是钱家的私兵。”
李万年看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即刻起,西山大营四万將士,正式併入李万年李侯爷的北营军序列!”
“你们,將拥有正式的军籍,成为朝廷的经制之师!”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台下的军官们,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私兵,和朝廷的经制之师,那可是天壤之別!
私兵,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光的黑户,是主家的奴才和炮灰。
虽然军餉高,但没有任何名分,战死了,连个抚恤都没有,家人也得不到任何保障。
而经制之师不同!那是朝廷的正规军!
有军籍,有官阶,吃的是皇粮!
立了功,可以封妻荫子,光宗耀耀祖!
他们做梦都想摆脱私兵的身份,成为堂堂正正的官军!
可现在,这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机会,就这么摆在了眼前?
“家主……您说的是真的?”一名校尉颤声问道。
“我,从不开玩笑。”李万年说道。
“从今天起,你们的军餉,待遇,全部按照李侯爷北营军甲等锐士的標准发放!”
“凡作战勇猛,立有功勋者,一律破格提拔!
伍长可升什长,什长可升百夫长,百夫长可升都尉,都尉可升校尉,校尉可升……”
“战死者,抚恤百两!”
“其子嗣,可入沧州官学,免费就学!”
李万年拋出的每一个条件,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军官的心上。
加官进爵!
丰厚的抚恤!
还有子嗣的前程!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所有军官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看著李万年的眼神,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激动!
如果说,刚才的血腥镇压,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那么现在,李万年给出的承诺,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一个他们以前从未敢奢望过的,光明的未来!
“家主……”张武也激动得难以自持,他单膝跪地,大声喊道,“不!侯爷!”
“我等,愿为李万年李侯爷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一声“侯爷”,虽然没有完全说透,但不管是听懂意思的,还是没听懂意思的,都刷刷地跪了下去。
“我等愿为李侯爷效死!”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震天的吼声,响彻云霄,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李万年面无表情的看著著这些军官,转头看向一旁的孟令。
“孟令。”
“末將在!”
“你和你的兄弟们,暂时留在西山大营,协助张武,整编军队,推行军纪。”李万年下令道。
“末將遵命!”孟令沉声应道。
他知道,侯爷这是要將这支军队,彻底打上北营的烙印。
李万年又看向张武。
“张武。”
“末將在!”张武连忙应道。
“三日之內,我要你在孟令等人的协助下,训练出一支军容整肃,令行禁止的军队。做得到吗?”
“保证完成任务!”张武拍著胸脯保证道。
“很好。”李万年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走下高台,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独自一人,牵过一匹快马,翻身而上,朝著东海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西山大营的事情,已经了结。
接下来,该回去,处理东海郡的那些“士绅”了。
还有,那盘踞在海上的十二坞海盗。
……
当李万年骑著快马,迎著晨曦的光芒,靠近东海郡城门时。
他早已经取下了脸上的百变面具,恢復了自己本来的面貌。
守城的士兵,是王青山麾下的北营锐士。
他们一看到李万年的身影,立刻挺直了胸膛,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恭迎侯爷回城!”
城门官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李万年微微点头,催马入城。
街道上,一队队巡逻的北营骑兵往来不息,將整个东海郡的秩序,牢牢掌控在手中。
路边的行人早已被清空,店铺也全都关著门,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股肃杀的气氛之下。
“侯爷!”
王青山早已在城內等候,看到李万年,他立刻迎了上来,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西山大营那边……”王青山有些担忧地问道。
虽然李万年安然回来,可却是一个人回来的,而且,那毕竟是四万人的大营。
“已经解决了。”李万年平静地说道。
“解决了?”王青山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侯爷,您是说……那四万大军……”
“从今天起,他们姓李了,孟令他们留在那里协助整军。”李万年淡淡地说道。
王青山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万年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一夜之间,兵不血刃,收服四万大军!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侯爷神威!”王青山发自內心地讚嘆道。
“那些士绅呢?”李万年问道。
“回侯爷,钱德海和那些赴宴的士绅,都已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他们写下的家產清单,也已派帐房先生连夜核对。
初步统计,光是钱家一家,查抄出的黄金就有二十余万两,白银近四百万两,田產商铺更是不计其数!”王青山匯报导。
李万年心中暗惊。
光靠一家之势,在养了四万多大军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有这么多的可流通资產,这钱家真是富的流油啊。
“很好。”李万年点点头,“东海郡的郡守呢?”
“那老傢伙,嚇破了胆。”
王青山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昨夜一听到钱府被围,就立刻派人送来了郡守官印,说自己年老体衰,请求告老还乡。”
“算他识相。”李万年驱马,朝著郡守府的方向走去,“既然他不想干了,那这东海郡,就由我,暂时接管了。”
“传我命令,召集东海郡所有官吏、士绅,午时,到郡守府议事!”
“是!”王青山立刻领命而去。
……
午时,东海郡守府。
议事大堂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数十名东海郡的官吏士绅,一个个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他们中的许多人,昨夜都收到了钱德海的请柬,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赴宴,才侥倖逃过一劫。
但钱府那冲天的杀声和后来传出的消息,已经让他们嚇破了胆。
钱家,东海郡的无冕之王,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钱德海,那个在东海郡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如今被踩在脚下,生死不知。
这份恐惧,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
就在这时,大堂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万年身著一袭黑色常服,在王青山的陪同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上主位,坐了下来。
整个大堂,落针可闻。
李万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眾人。
“人都到齐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一名站在最前方的老者,是东海郡的郡丞,他颤巍巍地出列,躬身道:
“回……回侯爷,东海郡在册官吏,及城中各大士绅代表,已……已全部到齐。”
“很好。”李万年放下茶杯,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却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跳。
“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为宣布几件事。”
“第一,从即日起,东海郡郡守一职,由本侯暂代。”
这件事,眾人早有预料,无人敢有异议。
“第二,钱家及其党羽,意图谋反,已被尽数拿下。其所有田產、商铺、家財,一律充公。”
眾人心中又是一凛。
“第三,”李万年的声音顿了顿,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即日起,我沧州新政,將在东海郡,全面推行。”
“清查人口,丈量田亩,一体纳粮。”
这十二个字,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所有士绅的脑海中炸响!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他们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钱家,就是因为反对这个新政,才落得如此下场!
一时间,堂下不少士绅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们下意识地交换著眼色,却只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恐惧和无助。
反对?
看看钱德安的下场!看看昨夜钱府的血流成河!
谁敢说一个“不”字?
可是,不反对,就意味著他们要將自己侵占多年的田地,隱藏的人口,全部交出来!
意味著他们以后要和那些泥腿子一样,缴纳同样的赋税!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大堂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侯爷英明!”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姓刘的士绅,第一个跪倒在地,对著李万年,五体投地。
“侯爷此举,乃是为国为民,是万世之善政!我等东海士绅,深受皇恩,理应为侯爷分忧,为朝廷尽力!”
“我刘家,愿第一个献出所有田契、户籍,全力支持侯爷推行新政!”
这个姓刘的士绅,是东海郡有名的滑头,平日里见风使舵,最是精明。
他很清楚,眼下这种局面,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有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他的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其余的士绅们如梦初醒,纷纷反应过来。
“对对对!刘员外说得对!”
“我等,坚决拥护侯爷的新政!”
“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噗通!噗通!”
下跪的声音,再次连成一片。
之前还心有不甘的士绅们,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爭先恐后地表达著自己的“忠诚”。
李万年看著眼前这幅熟悉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没有让他们起来,而是开口说道:“很好,看来各位都是深明大义之辈。”
“既然如此,光说不练,可不行。”
他看向那名第一个下跪的刘姓士绅。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侯爷,小人刘福。”刘福受宠若惊,连忙回答。
“刘福。”李万年点点头,“还有你,你,和你。”
他又隨手指了几个跪在前面,喊得最响亮的士绅。
“从今天起,你们几人,便是我东…新政推行司的委员。”
“我给你们十天时间,负责协助官府,督促东海郡所有士绅大户,將田契、户籍,全部上缴。
若有隱瞒不报,或暗中抵制者……”
李万年的声音,陡然变冷。
“你们,提头来见。”
刘福等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他们明白了。
李万年这是要把他们,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让他们去得罪东海郡所有的同僚!
办好了,他们就是所有士绅眼中的叛徒和走狗。
办不好,他们就是李万年刀下的第一个祭品!
“怎么?”李万年看著他们煞白的脸色,“不愿意?”
“不!愿意!我等愿意!”
刘福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如捣蒜,
“请侯爷放心!我等定不负侯爷所託!十日之內,必將所有田契户籍,收缴齐全!”
其余几人也连忙跟著附和,生怕说慢了半句。
“很好。”李万年站起身。
“那就,散会吧。”
说完,他便转身,向后堂走去,没有再多看一眼。
堂下的官吏士绅们,直到李万年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敢缓缓地抬起头,一个个瘫软在地,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
郡守府后堂。
“侯爷。”王青山递上一杯热茶。
李万年接过,喝了一口,问道:“周胜呢?”
“已经到了,正在府外等候。”
“让他进来。”
很快,周胜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激动。
“侯爷!您……您真乃神人也!一夜之间,就將钱家这颗毒瘤连根拔起!还收服了四万大军!”周胜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些,只是开始。”李万年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我叫你来,是要交给你一件更重要的事。”
“请侯爷吩咐!周胜万死不辞!”
李万年看著他,沉声说道:“东海郡,地理位置优越,港口眾多,是天然的海上贸易中心。”
“我决定,在东海郡,设立市舶司分部。”
“由你,继续担任提举。”
周胜闻言,呼吸一滯,隨即大喜过望!
东莱郡的市舶司,还只是一个框架。
而东海郡,本就是大晏海禁之前东南沿海最繁华的港口,哪怕是海禁之后,都有不少商人偷偷做海运生意。
在这里设立市舶司,其权力和未来的收益,將是东莱郡的十倍,百倍!
“谢侯爷信任!”周胜激动地起身,就要下跪。
“先別急著谢恩。”李万年抬手制止了他,“权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我要你,在十日之內,颁布市舶司的第一道政令。”
李万年的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通告东海郡及周边地区,告诉他们,东海郡的海禁解除。”
“所有出海商船,无论大小,必须到市舶司登记,领取『船引』!”
“凡无船引而出海者,一律以海盗论处!”
“所有返航商船,必须入关盘查,按三成抽税!”
周胜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道命令一旦下达,无异於向整个东南沿海所有的走私商人和背后的士绅豪族,同时宣战!
更是对那盘踞在海上的东海十三坞,最直接的挑衅!
“侯爷,此举……恐怕会激起天大的风浪!”周胜担忧地说道。
“我要的,就是风浪!”李万…年的声音,鏗鏘有力。
“这东海,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藏污纳垢,法外横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那片蔚蓝的大海,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要让这东海的每一艘船,都掛上我北营的旗!”
“我要让这海上流淌的每一两银子,都得先过我的手!”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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