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上最后一捧土,堆起一个简陋的坟包。石义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地,闷响如鼓。

“爹,您放心,孩儿一定跟著恩公,寻条活路,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李云龙走到坟前,沉声道:“老丈,你放心走吧。你指的路,我们一定走到!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兄弟,你的孙儿,就是我的子侄。只要我李云龙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说罢,他对著新坟,深深地鞠了一躬。

安葬了石太公,队伍重新上路,悲伤化作了沉默的力量,眾人的脚步虽沉重,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顺著小溪逆流而上,又行了半日,地势愈发险峻。

先是过了一处“一线天”,两壁山岩如刀削斧劈,中间只容一人一担通过,李云龙见了,不由赞道:“好个去处!只需十来个弟兄守住,便是千军万马也休想进来!”

再往前,几根独木横跨溪水,与此类似还有几处!

越过这几处天造地设的关隘,眼前豁然开朗!

三座高山环绕下一片宽阔的山谷出现在眾人眼前,只见谷中地势平坦,绿草如茵,中间一口清泉汩汩而出,匯成一汪碧潭,正是那小溪的源头。四周高山环抱,林木葱鬱,云雾繚绕其间,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正是:

嵯峨峰峦似铁围,云锁雾障掩翠微。

一泓碧水从地涌,千仞青崖傍云飞。

“到了!这就是太公说的地方!”石义眼中含泪,声音激动。

眾人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纷纷发出欢呼。

可李云龙却眉头一皱,抬手止住了眾人的喧譁。他指著谷地深处,沉声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眾人这才发现,在那泉眼不远处,竟立著五七间粗陋的木屋!屋顶铺著茅草,墙壁是原木垒砌,其中一间的屋顶上,还飘著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有人?”石元惊呼出声,“太公不是说此处荒无人烟吗?”

眾人心中刚燃起的希望,顿时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这地方竟已被人占了?

就在眾人迟疑之际,一旁竟然闪出一个青年!

这青年约莫二十岁上下,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面容清秀,只是眉宇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郁色。

他见到李云龙这黑压压的一大队人,先是一惊,隨即快步上前,拱手道:

“诸位,此地非尔等久留之所,速速离去,免生祸端。”

他声音不高,语气却透著一股焦急。

李云龙见他不像歹人,以为是山中採药的猎户暂居於此,正欲细问,茅屋里却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小五!给我端碗水来!”

“小五!

“何小五!”

一个三角眼络腮鬍的汉子从屋內横出,嘴里喝骂著“何小五!你聋了?!让你守个门!去哪了!”

“让你待在这儿已是对你的恩赐,还是听话些为好!”

“不然不用官府捕你,我自绑了你送去!还能换些赏钱!”

那汉子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就见眼前黑压压一片!

待看清谷口李云龙这一队人,肩挑著担子,手提著包裹,妇孺皆有,那惺忪的睡眼瞬间迸射出贪婪的精光,如同饿狼见了绵羊!

他哪里还管那年轻汉子,扯开嗓子便朝屋內狂喜地大喊:“弟兄们!都醒醒!天降横財!肥羊,送到咱们嘴边来了!”

这一声喊,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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