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义又是顶好的人,自己也不愿他有违孝道。才落得这般下场。
早知如此,就是背上恶媳妇之名,也得拉住石义,可惜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其他人则时而摇头,时而长嘆。
外围站著的是村里的青壮汉子们。他们不像老者那般枯坐,而是围成一圈,低沉的议论声在他们中间此起彼伏:
“造反?俺们护自家的神树,咋就成了造反?”
“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太公和石义哥他们……”一个年轻些的汉子话未说完,便被旁边的人狠狠瞪了一眼,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跟他们拼了!抄起傢伙,去县里要人!”一个性子火爆的汉子低吼道,但立刻就有人反驳:“拼?拿什么拼?咱们的锄头耙子,能挡得住官军的刀枪?”这句反问如一盆冷水,浇熄了眾人心中刚燃起的一点火星。
这时那年轻妇人向著为首的那老人开口道,“刘太公,我知您素来与我公翁关係不好,可如今出了此事,还得您拿个主意!怎么能將他三人救回?”
跪在神树前的老妇,听见那年轻妇人开口,正欲阻止,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中失去了顏色。
一旁的老人也劝道,“刘老哥,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
那刘太公菸袋锅一甩,“我是那分不清轻重的人?”
“你莫担心,我与你公翁虽有些磕绊,但你放心,我定会尽力相助。相信若是我家二郎出了这事,你公翁也不会袖手旁观!”
那年轻妇人躬身道谢。
刘太公指著树说:“想当年闹旱灾,庄里快没人了,是我爷爷带头跪在树下求了三天三夜,第四天就下了一场救命的雨!这树,就是咱们庄的神灵,刨了它,就是断了咱们的根!”
那刘太公继续说道,“我思来想去,有两条路子。”
“其一便是我们相邻凑钱送与那冯提举!”
“其二便是上怀州府告状!”
那年轻妇人立马开口,“那我明日便启程去怀州府!状告冯提举!”
那刘太公,连忙拦住,“你且听我说完!”
那年轻妇人顿住脚步凝神静听。
“我觉得还是凑钱送与那冯提举为好!”
“原因有二,一者,你远去怀州府,说不得要费多少时日,等你搞到冯提举,你家石义和石太公怕是已经丟了性命!”
“二者,那冯提举不知背景如何,官官相护,若是告不到,又作何打算?!”
眾人一听,顿觉有理,常言道民不与官斗,若是送些银钱便能免了罪责,那自然好。
一听此言,那妇人眼中的火陡然熄灭,“难道那冯提举不分缘由捉了我丈夫,我还得送钱与他?!”
张太公言道,“我等俱是乡邻,都想保护神树,如今你石家有难,我等断然不会不管!”
刘太公转过身来,“是不是啊!乡亲们!”
一个中年妇人可以抱著孩子说道:“俺这娃生下来体弱,就是求了神树爷,在树上系了红布条,才养活到今天的!石太公也救济过我们娘俩,他们都得救!”
其他人也都纷纷应和!
各自吐露著树神爷的灵验和收到过的石家各种恩惠。
“你放心,我自筹钱去寻那冯提举!求他放过神木和捉走的三人!”
这时一声爆喝在人群身后响起!
“你们以为交些银子,这事儿就完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