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僵硬地转过身,把手伸了出来,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请求。
什么意思,一会儿说车暖和,一会儿又说自己冷?
李陌犹豫了几秒,不知道自己应该听上一句还是这一句。
不,不需要犹豫,在確定对方不正常的前提下,第二句提出了要求一定不能答应。
这是一个致命的试探,危险不止是在於自己给不给衣服,还在於这只亡灵是否认可自己觉得冷这一观点。
因为对於活人来说,这种温暖刚刚好。
对於“溺死”的亡灵来说,身体本就潮湿,再吹冷气,如果有活人意识自然会下意识感觉到寒冷,哪怕它们已经失去了感知温度的神经系统,这是一种带有残缺记忆参与的条件反射。
“这衣服对我很重要,我记忆里没有太多人,不想把这件衣服给你。槐河马上到了,我只能把你送到规定路线距离槐河最近的地方,剩下的路你得自己去走,走不了几分钟。”
那只苍白浮肿的手停顿了一下,不再说话。车內令人窒息的寒意似乎减弱了一丝。
“好。”年轻男子歪著脑袋,仔细思考了很久,最终给予肯定的答覆。
如此一来,无论是夜班司机守则,还是活人守则,李陌均没有违背。
即使这只亡灵想要判定,也没办法判定成功。
当然,这存在一定风险。如果亡灵给的费用不算,或者自己投机取巧的行为太恶劣,触发一些隱藏规则,將会直接触发死亡规则,失去计程车的安全庇护。
不过就结果来看是好的。
凌晨五点四十五分,李陌驾驶计程车在分叉路口停下。
不远处是一片荒凉的河滩,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在雾中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树下是黑沉沉的河水。
年轻男子无声无息地下了车,没有关门,只是径直地、一步步地走向那棵老槐树,然后身影融入树后的浓雾与黑暗,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车內残留的冰冷水汽、座椅上的一小滩水渍,以及钱盒里那叠湿冷的货幣,证明著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李陌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下车走到被打开的车门边,猛地关上车门。
这只亡灵太没素质了,下车都没不关门。
李陌心里嘀咕,关好后准备回到驾驶位上。
然而没等他回到驾驶位,连绵的水滴声让他顿时背脊发凉,身体不由变得僵硬起来。
李陌艰难地转过头,握紧双拳,看见了刚才消失的年轻男子,脑袋正以一种畸形的角度注视著他。
开什么玩笑,它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你…不是司机……你是谁?说,你是谁……”
年轻男子没有发起袭击,李陌清楚,自己的回答將直接决定他最后的判定。
正常情况下,只有回答司机身份卡上的姓名,也就是弗西斯的真名,就能顺利通过判定。
可偏偏司机身份卡填写的个人信息,有两条折磨人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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