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边带回来个野种,只因天赋异稟,你便收为义子,悉心栽培!
这家族里,何曾有过我的容身之地?!”
太子南宫云翰疾呼:“二弟!你我兄弟之情,难道就当如此吗?”
南宫墨轩冷哼一声,置之不理。
“好了,该说的都已说完……这北雍国,也该换主子了。”
寒老话音甫落,一股远超先前、仿佛要压塌这片天地的磅礴气势,如同沉眠的远古凶兽骤然甦醒,毫无保留地自他那枯瘦的身躯內轰然释放开来!
“轰——!”
仿佛实质般的威压化作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以其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气浪所过之处,地面石板寸寸龟裂,被无情掀起,碎屑如同被无形巨手碾磨般化为齏粉!
离得最近的姬若渊首当其衝!
他只觉得仿佛有一座万丈山岳迎面撞来,护体罡气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破碎!
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被那恐怖的气浪推得连连倒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嘴角一丝鲜血已然溢出,脸上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而这,仅仅是开始!
那蕴含著道境威严与血腥杀伐之意的气浪,毫不停歇地撞击在高大的朱雀门城墙之上!
“砰!砰!砰!……”
城墙之上,那些严阵以待的军士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前排的盾甲兵连人带盾被掀飞出去,撞倒后方一片!
弓弩手更是惨嚎著从垛口跌落,或直接委顿在地。
剎那间,城头一片人仰马翻,痛苦的呻吟与兵器甲冑碰撞声响成一片!
超过半数的军士口鼻溢血,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昏死过去,城墙防线瞬间陷入崩溃与混乱!
仅仅是气势的释放,便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威!
寒老那乾瘪的身躯立於漫天尘埃与血色气浪之中,宛如从地狱归来的魔神,俯视著这片在他威压下瑟瑟发抖的天地。
“修士之爭,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挡?!”
南宫长宇惊呼出声:“道境?!你……你究竟是何人?”
他猛然想起先皇曾言,有人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其寢宫之內,难道就是此人?
寒老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一丝诡异与沧桑:
“我是重生之人。若要问我究竟是谁……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忘记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南宫安歌与赛半仙已悄然赶至城头,隱於一座箭楼的阴影之中。
南宫安歌瞳孔微缩,心中暗凛:
方才交手,这寒老果然未尽全力。
此刻毫无保留释放的威压,才真正展现出道境强者的恐怖!
光是站稳身形,都需要竭尽全力运转功力抵抗。
一旁的赛半仙更是面如土色,嘴里絮絮叨叨地低语:
“流年不利,真是流年不利啊!
刚甩开这一对煞星,又给撞上了!
早知如此,今日出门前说什么也得卜上一卦,避避风头!!”
城外半空中,寒老对南宫墨轩漠然开口,声传四野:
“老夫在此为你掠阵。南宫墨轩,这北雍城的龙椅,需得你亲手拿下,方能服眾!”
“谨遵寒老吩咐!”
南宫墨轩拱手领命,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锐光。
他猛地抽出长剑,向前一挥——
“呜——呜——呜——”
苍凉而雄浑的进攻號角,自朱雀门下率先响起,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夜的沉寂!
紧接著,仿佛早有约定,从皇城的东、西、北三个方向,远远传来了同样急促的號角声,彼此呼应,连成一片死亡的协奏!
“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从皇城的四面八方轰然爆发!
火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如同燎原之火,向著这座古老的皇城席捲而来!
朱雀门下,早已列阵完毕的叛军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流,刀剑映著火光,化作钢铁的浪潮,向著城墙发起了凶猛的衝击!
“就算你已入道境,想如此轻易踏平我北雍城,也是痴心妄想!”
南宫长宇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守城將士的耳边!
“咚!咚!咚!”
战鼓擂动,声震云霄!
皇城专属的龙纹號角同时长鸣,与叛军的號角分庭抗礼!
剎那间,原本看似兵力空虚的城墙內侧,忽然灯火通明!
无数火把同时燃起,將城头照得亮如白昼!
一排排弓箭手如同从地底涌出般,迅速而有序地登上城垛,弓弦拉满,箭鏃森然指向城下!
受伤的军士被辅兵们迅速且有条不紊地抬下救治,而城楼后方,传来震耳欲聋的整齐吶喊!
人影闪烁,气息强悍!
身著玄武甲的“玄武卫”与来自“聚贤阁”的精英修士,纷纷跃上城头,填补每一处防线缺口,冰冷的兵刃对准了汹涌而来的叛军洪流!
紧接著,三道苍老却蕴含著磅礴力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城楼最高处。
他们衣袍古朴,鬚髮皆白,但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却如同三座巍峨的山岳,与城外寒老那滔天的气势轰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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