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缓缓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绝世容顏。
虽看上去年过四旬,却依旧风姿卓绝,难以掩盖其过往风华。
姬若渊剎那间神色剧变,震惊之情难以言表,身子竟微微颤抖起来:“你……你……你居然还活著?”
这紫衣女子正是庄梦蝶。
此刻她脸上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悲切与淒楚,声音哀婉:
“你一直都希望我死了,对吧!?
好让你的秘密永沉地下,好让你道貌岸然的形象永不崩塌?!”
姬若渊心中忐忑,却强自镇定,厉声道:
“休要在此危言耸听!当年你姐姐过世后,你就踪跡全无,我还曾派人四处找寻!”
“呸!”庄梦蝶狠狠啐了一口,厉声道,“我姐姐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谁派人追杀我?你可敢將此事的真相,公之於眾?!”
姬若渊冷声道:“你姐姐不是因生下婉晴难產而死吗?此事当时有太医在场,谁能作假?”
城墙一角,阴影之中。
混在黑衣人中,身著黑衣的姬婉晴怔怔出神。
庄梦蝶的话语在她耳边迴荡:“婉晴,今日为师带你揭开一个天大的秘密,事关你的生母。等你看清楚了,再想好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老师变成了自己的姨娘?!
父亲的形象与母亲的死因笼罩在巨大的疑云之中……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若这些都是真的??
“好笑,真是好笑!天下敬仰的聚贤阁阁主姬若渊,竟敢如此信口雌黄!”
南宫墨轩携庄梦月已经飞掠而至。
姬若渊心中更是震惊:“二皇子?你……”
此刻,城头上的南宫长宇终是站起了身,却不知为何,並未立刻出声。
顾连英在一旁小心侍立,面色平静,仿佛早已知晓內情。
南宫墨轩甚至未曾看向城头的父亲,冷声道:
“为保自身声誉,为保家族清名,不惜谋杀刚刚为自己產子的结髮之妻,还要对妻妹杀人灭口!真是猪狗不如!”
姬若渊再也无法容忍南宫墨轩继续说下去。
那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毒针,刺向他忠诚的底线与姬家的尊严。
他眼中寒芒暴涨,手中长剑“北溟”发出一声清越龙吟,隨著他手腕一抖,一道凝练如实质、泛著幽蓝寒光的犀利剑气激射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留下细碎的冰晶轨跡,直取南宫墨轩咽喉!
他口中怒吼,声震殿宇:“勾结幽冥殿,谋朝篡位,罪该万死!”
面对这饱含怒意与玄冰之劲的凌厉一击,南宫墨轩与他身旁那香艷女子——庄梦月,却是不退不避,两人眼神交匯,默契自生。
“九霄之风。”南宫墨轩低语一声,声音带著奇异的韵律。
“起於青萍!”庄梦月即刻出声,好似和鸣。
“风——!”
两人同声清叱,声线一沉稳一柔媚,却奇妙地融为一体,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某种无形的韵律。
双剑齐出!
南宫墨轩的剑势一起,並非刚猛直前,而是带著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剑尖划出一道悠长的弧线,仿佛引来了九天之上的流风。
而庄梦月的剑则紧隨其后,剑光轻灵跃动,如同风中飞舞的瓣,曼妙而无定踪。
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
一剑恢弘牵引,一剑灵巧变幻——
在出口的瞬间完美交融!
並非简单的剑气叠加,而是產生了一种玄妙的变化!
一道肉眼可见的、略带透明的蓬勃剑气应势而生。
它並非笔直衝击,而是如同初春时节拂过原野的疾风,带著一种沛然莫御又无孔不入的势头,瞬间迎上了姬若渊那道冰寒刺骨的幽蓝剑气。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姬若渊那足以开金裂石的玄冰剑气,撞入这片“疾风”之中,竟如同冰雪投入温水——
锋芒被悄然裹挟消融,其中的森然寒意更是被流转不息的风势轻易吹散,瓦解於无形!
风过无痕,只余下城头迎风拂动的战旗,以及姬若渊那愈发凝重和难看的脸色。
南宫墨轩收剑而立,与庄梦月相视一笑。
那笑容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掌控一切的从容。
《风雪月》四式,仅仅第一式“风”之柔韧与化解,便已展现出其合击剑法的惊人威力。
姬若渊一击不中,正欲蓄势再攻,南宫长宇终於出声喝道:“若渊!切莫意气用事,中了他们的圈套!”
南宫墨轩这才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冷笑道:
“差点忘了,今日我的岳母大人是来寻仇的,
而我……是来取这王位的!
陛下,还有我的好大哥,你们是不是……
该颐养天年了?”
南宫长宇无奈摇头,语气中带著痛惜:“朕……还是太娇惯你了。”
南宫墨轩声音更冷:
“南宫家族以武传承!
大哥不愿修武,你视若珍宝;
我不愿修武,便是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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