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至银月镇那略显残破却戒备森严的镇门口。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氛,肉眼虽不见异常,但修士的灵觉却能感受到前方区域布满了隱晦而危险的能量波动。
夏夜和凌天正要迈步,身旁的花倍却突然眼神一凝,低声道:“等等。”她手腕一翻,一柄造型奇特、边缘闪烁著幽光的迴旋鏢出现在她手中。
“这是什么?”夏夜有些好奇。
“我的本命法宝——大鸟迴旋鏢。”花倍简短地回答,隨即手腕一抖,那迴旋鏢便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
它並非直线飞行,而是以一种诡异的、仿佛拥有自主意识般的轨跡,在镇门前方一片区域內灵巧地穿梭、盘旋,划过一道道难以捉摸的弧线,最后又精准地飞回了花倍手中。
在整个飞行过程中,迴旋鏢的边缘似乎与空气中某些无形的节点发生了极其轻微的碰撞,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鏢身上闪过几个微不可察的符文印记。
“很厉害的手段,”花倍收回迴旋鏢,脸色凝重,“在这附近至少布置了三种复合阵法。一种是触髮式灵力衝击阵,一旦有超过一定强度的灵力波动踏入,就会引发连锁爆炸;一种是缚灵陷地阵,能瞬间禁錮闯入者的灵力运转和行动能力;还有一种是幻影迷踪阵,应该是用来困敌和製造混乱的。布置得相当精妙,若非我的迴旋鏢有『破隱』和『標记』的特性,我们贸然进去,恐怕必然要中招。”
她这番专业而精准的分析,让夏夜不由得侧目。“你对阵法有如此深的了解?”
夏夜確实有些惊讶。
她想起了自己当年在百艺阁跟隨王明导师学习时,也曾涉猎过炼器,甚至达到了二品炼器师的水平,只是后来顛沛流离,尤其在神罚之地资源匱乏,早已生疏。
阵法与炼器虽有相通之处,但花倍展现出的显然是专精於此道的造诣。
“嗯,在那鬼地方,不懂点阵法皮毛,根本活不下来。很多规则杀机,都需要通过临时布置的小型阵法或者破解已有的阵法节点来规避或对抗。”
花倍解释道,那鬼地方指的自然是诡异学堂,她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歷经生死磨礪出的淡然。
就在两人商討如何安全进入时,一个火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哇!”花倍被嚇得一个激灵,差点把迴旋鏢又扔出去。定睛一看,正是去而復返的璃晚。
璃晚双手抱胸,没好气地白了花倍一眼,又看了看镇门口的方向,撇撇嘴道:
“你们没来,我可不敢自己进去。这银月镇外面看著平静,里面可是遍地开花,用神识稍微探查一下就能感觉到,跟个刺蝟似的。”
她转向花倍,用下巴点了点前方,“喏,你不是擅长阵法吗?你先进去探探路,排排雷。”
花倍自知理亏,之前冤枉並袭击了璃晚,再加上对璃晚实力的畏惧,此刻被她点名,也不敢反驳,只是抿了抿嘴,一言不发地开始仔细观察被她的迴旋鏢標记出的阵法节点,寻找安全路径或是破解之法。
与此同时,银月镇內,原县令府邸,如今抵抗军的总指挥部。
风晴儿一身利落的劲装,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忧虑与坚毅,正在院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镇外传来的、属於冰空王国大军的肃杀之气,压力如同乌云般笼罩著整个小镇。
镇门口处,数十名修为从炼气中期到筑基不等的修仙者,正严阵以待。他们手中紧握著各种符籙、法器,灵力在指尖流转,凝聚著不同属性的法术光芒
火球、冰锥、风刃、土刺……
只待阵法被触动,便会毫不犹豫地进行第一轮无差別的饱和攻击!
镇门后方,更是堆满了粗大的、顶端被削尖的滚木和巨石,这是为可能发生的近身战准备的。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预想中阵法被触发时的剧烈灵力波动和爆炸声並未传来。外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怎么回事?阵法没有被触动?”一名筑基期的修士皱眉,低声对同伴说道。
“再等等,可能是对方在试探…”
镇外,花倍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破解这种复合阵法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对灵力细微变化的感知,尤其是在不引起布阵者警觉的前提下,难度更大。
“你这阵法拆得有点慢啊…”璃晚在一旁等得有些不耐烦,小声嘀咕。
“別吵…”花倍头也不回,全神贯注地计算著节点,试图找到那个能安全通过又不惊动內部的“缝隙”。
“算了算了,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我的宝贝们。”璃晚翻了个白眼,似乎失去了耐心。
她拍了拍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下一刻,两具约莫半人高、通体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打造、结构精密、关节灵活无比的机械傀儡出现在地上。
这两具傀儡造型流畅,没有任何生物组织的痕跡,眼中闪烁著理性的红光,纯粹依靠內部的灵能核心和复杂的符文齿轮驱动。
看到这两具纯粹的机械造物,花倍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这足以证明,璃晚確实如她所说,从未使用过“人”来炼製傀儡。
想到自己之前那义愤填膺的指控,花倍脸上再次火辣辣的,更加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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