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箭矢轰在岩壁上,炸开一个个焦黑的坑洞,碎石飞溅,声势骇人,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人。
她这是在用行动告诉夏夜:我心里有数,只是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点深刻的教训,不会真要她的命。
“本来,”璃晚一边漫无目的地射箭,一边冷声说道,“你今天要是好好说话,把疑问摆出来,老娘我看在夏夜的面子上,心情好,说不定就给你解答了。既然你选择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对我下杀手…”
她话音一顿,猛地转身,掐著花倍脖子的那只手上,狂暴的雷元素灵力瞬间爆发,如同无数细小的电蛇,窜入花倍体內!
“啊啊啊——!”花倍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都仿佛被撕裂、被灼烧,连呼吸都带著电击的痛苦,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
“…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做『弱肉强食』!不要对你根本打不过的人隨便亮出爪牙!这就是规矩!”
璃晚的声音冰冷无情,“別说我没杀你姐姐!就算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你这三品金丹的废物实力,你能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说著,她又凝聚起一团雷火,狠狠拍在花倍的肩头,將其肩胛骨打得骨裂声清晰可闻!
这种绝对的实力碾压,以及璃晚言语中毫不掩饰的残酷法则,终於击溃了花倍因愤怒而筑起的心理防线,深深的恐惧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夏夜不可能永远帮你!”璃晚揪著花倍的头髮,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冰冷的眼神,“你也是从绵倍宗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爬出来的,『审时度势』这四个字,还需要我教你吗?!”
“审时度势”四个字,如同重锤般敲在花倍心上,她猛地想起了当年在绵倍宗,那个为了自保,和夏夜一起“卖掉”薛爱,导致计划败露的夜晚……那种在绝对力量面前的无力与抉择。
“弱肉强食!你敢对我出杀招,就要有被反杀的觉悟!这就是取死之道!”璃晚厉声喝道,手中的日月鸣夏再次举起,弓弦之上,一支凝聚了高度浓缩的雷火之力、散发著毁灭气息的箭矢开始缓缓成型,刺目的光芒將整个山洞映照得忽明忽暗。
“今天我就让你彻底明白,金丹和金丹之间,亦有天壤之別!”璃晚作势欲射,箭尖直指花倍的眉心!
花倍此刻彻底被恐惧攫住,浑身冰冷。
她死死盯著璃晚,却意外地发现,璃晚眼中虽然有被冤枉的滔天怒火,有被冒犯的凛然杀意,但唯独没有那种阴谋被揭穿后的心虚或者恼羞成怒。
难道…自己真的…冤枉她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长。方才被愤怒掩盖的理智逐渐回笼,回想起自己调查到的那些蛛丝马跡,似乎…確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姐姐是璃晚亲手所杀。巨大的恐慌和后悔瞬间淹没了她。
眼看璃晚那致命的一箭就要离弦,花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璃晚疯狂地给站在一旁的夏夜使眼色,嘴角还微不可查地撇了撇。
夏夜何等聪慧,早已看出璃晚看似暴怒,实则下手极有分寸,看似要取性命,实则更多是威慑和教育。
她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该自己出来打圆场,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了。
“够了,璃晚。”夏夜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停手吧。”
璃晚动作一顿,箭矢上的光芒稍稍黯淡,挑眉看向夏夜,等著她的下文。
夏夜看著狼狈不堪、瑟瑟发抖的花倍,又看了看一副“我很生气需要赔偿”模样的璃晚,缓缓开口道:“我把银月镇所有『茶言观色』店铺的经营权,全部交给你来打理。所得收益,也归你所有。作为代价,此事就此作罢,如何?”她只好顺著璃晚搭好的这个坡下来。
夏夜话音刚落,璃晚脸上那滔天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收起了日月鸣夏和周身骇人的气势,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得几乎要闪瞎人眼的笑容,变脸之快,堪比翻书。
“果真?”璃晚眼睛亮晶晶的,紧紧盯著夏夜,生怕她反悔。
“嗯。”夏夜无奈地点点头。
“一言为定啊!哈哈哈!”璃晚顿时心花怒放,仿佛刚才那个煞气腾腾的女罗剎只是个幻觉。
她搓著手,兴奋地规划起来,“那个…你们先聊著!我这就去镇上看看『我的』產业了!得好好规划一下怎么经营,爭取利润翻倍!”
好嘛,夏夜刚答应,璃晚立刻就宣称那是“我的產业”了…
她甚至顾不上再理会花倍和那个诡异的时空虫洞,转身就朝著洞口飞奔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生怕晚了一秒夏夜就会反悔似的。
转眼间,山洞內就只剩下夏夜、凌天以及瘫软在地、惊魂未定、浑身剧痛且布满电击伤痕的花倍。
花倍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因残留的雷电之力而微微抽搐。
她抬起眼,惊恐未消地看著璃晚消失的方向,脑海中一片混乱。
外界都传闻这位少宗主只是金丹期,自己同样凝结了金丹,为什么在她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被彻底碾碎?那种绝对的差距,让她从心底感到战慄和绝望。
夏夜走到花倍身边,蹲下身,示意凌天可以放鬆警戒。
她看著花倍这副悽惨又可怜的模样,尤其是被电得几乎失禁的狼狈,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將她扶坐起来,渡过去一丝温和的混沌灵力,帮她平復体內紊乱的气息和伤势。
“好了,现在冷静下来了吗?”夏夜的声音恢復了以往的清冷,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说说吧,到底查到了什么?又为什么认定是璃晚杀了你姐姐,甚至不惜从那个危险的虫洞里衝出来,也要找她报仇?”
花倍感受著体內那丝温暖平和的灵力,看著夏夜近在咫尺的、平静的面容,劫后余生的恐惧、调查多年的艰辛、以及刚才被彻底碾压的无力感混杂在一起,让她鼻子一酸,泪水终於忍不住涌了出来。
她抽噎著,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她这些年的调查,以及那个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关於姐姐死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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