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的坚持和那不容置疑的態度，终於击穿了艾莉亚最后的防线。她知道，糊弄不过去了。

她停止了挣扎，將发烫的脸颊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闷闷地、带著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娇憨，说出了那个看似任性，却又似乎隱藏著更深层用意的理由：

“哎呀！就是……我就是想看看嘛！”她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撒娇意味，“想看看……你和赫敏在一起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嘛！”

这个理由让向戈再次怔住。他低下头，试图看清艾莉亚的表情，但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想看我和赫敏相处？”向戈重复著，眉头微蹙，这个理由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女孩无聊的好奇心，但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艾莉亚绝不是那种会因为无聊好奇就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

“对！”艾莉亚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但眼神却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藉口，“赫敏那么聪明，又喜欢你，我就是想知道，你会怎么对待她嘛！是像对我一样？还是不一样？”她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里面闪烁著一种近乎“考察”般的光芒。

向戈看著她，试图从她那清冷又带著一丝狡黠的眼眸中读出更多信息。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种混合著试探、好奇和某种……他暂时无法完全理解的篤定。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你呀……真是把我当成你的观察样本了？”他知道，艾莉亚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且，她似乎真的……不介意？

“那你就是答应了？”艾莉亚眼睛一亮，追问道。

向戈看著她那期待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既觉得这丫头大方得有些“离谱”，又为她这份看似荒唐举动背后，可能蕴含的、对自己全然的信任感到心头熨帖。或许，她真的只是出於某种奇怪的好奇心？或者，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確认某些东西？

“我可以答应你，尝试让『宝物』变成赫敏。”向戈最终妥协了，但他强调道，“但这需要魔法本身认可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不知道这能否成功。且，艾莉亚，你要记住，无论我去救谁，这都不会改变任何事。你明白吗？”

他的目光深邃认真，牢牢锁住艾莉亚的眼睛。

艾莉亚与他对视著，几秒后，她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纯净美丽，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她主动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一触即分。

“我知道。”她轻声说，声音里充满了信赖，“快去吧，再晚就来不及『操作』了。”

向戈看著她，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將她更紧地拥抱了一下，然后起身，带著满腹的疑惑和一种奇特的、被自家女友“安排”了的微妙感，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他需要去找邓布利多或者麦格教授，確认一下这个“宝物”选择机制，看看是否有“操作”的空间。虽然他觉得这希望渺茫，但既然艾莉亚提出了这个看似荒唐的要求，他愿意去尝试一下。

看著向戈离开的背影，艾莉亚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著深思的神情。她轻轻抚摸著刚才被向戈捏过的脸颊，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壁炉中跳跃的火焰，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赫敏·格兰杰……希望我的预感……没有错。”

星空在她的眼眸中倒映，仿佛隱藏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命运轨跡。她的大方，或许並非毫无缘由。

第二天的霍格沃茨，阳光似乎都比往日多了几分曖昧与躁动。关於第二个项目“珍宝”的猜测，已然成为城堡里最热门的话题，走廊里、庭院中，隨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学生兴奋地討论著，猜测著哪位勇士会与谁演绎一场“黑湖救援”的浪漫戏码。

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炉火噼啪作响，温暖舒適。哈利、罗恩和赫敏占据了靠近窗户的一张舒適沙发。哈利正试图破解金蛋的奥秘，將它浸泡在一盆水里，听著里面传出的、如同女妖哀嚎般诡异的水下歌声，眉头紧锁。罗恩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手里机械地拋接著一枚巫师棋棋子，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身旁正埋头於一本厚如砖块的《高阶变形术应用》中的赫敏。

赫敏看似在全神贯注地阅读，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偶尔长时间停滯在同一行的视线，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昨晚邓布利多的宣布，以及某个拉文克劳男孩可能產生的念头，像是一只调皮的金色飞贼，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就在这时，公共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向戈。

他依旧是那副沉静从容的模样，黑色的拉文克劳长袍一丝不苟，目光在略显嘈杂的休息室內扫过，很快便锁定了窗边沙发上的三人组。他径直走了过来。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格兰芬多学生的目光，窃窃私语声也隨之响起。毕竟，这位拉文克劳的勇士如今在霍格沃茨可是风云人物。

“波特，韦斯莱，格兰杰。”向戈在沙发前站定，声音平和地打了个招呼。

哈利从水盆里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有些惊讶：“向戈？有什么事吗？”

罗恩拋接棋子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赫敏则猛地从书本中抬起头，当她的目光触及向戈那张平静却俊逸的脸庞时，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緋色。她下意识地合上了书本，动作有些慌乱。

“嗯，”向戈的目光越过哈利和罗恩，最终落在了赫敏身上，那双深邃的黑眸平静无波，却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力量，“格兰杰小姐，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不知道你下午是否有空？地点……就在八楼的有求必应屋。”

他说话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討论一个学术问题，但“单独谈谈”和“有求必应屋”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其意味就变得格外耐人寻味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赫敏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砰砰直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强自镇定，用力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迫使自己迎上向戈的目光，声音儘量保持平稳，却依旧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当……当然可以。下午两点，可以吗？”

“可以。”向戈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反应並不意外，“那么，下午见。”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对哈利和罗恩微微頷首，便转身离开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留下了一室探究的目光和心思各异的三人。

直到向戈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赫敏才仿佛脱力般鬆开了紧握的手，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她端起旁边已经凉透的红茶，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脸上的燥热和內心的慌乱。

“哇哦！”罗恩怪叫一声，脸上挤出一个夸张的、带著促狭的笑容，“单独约会？还是在有求必应屋？赫敏，可以啊！没想到向戈那傢伙看起来冷冰冰的，动作还挺快！”他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哈利，“是吧，哈利？我就说赫敏魅力无敌！”

然，他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眼神深处闪烁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酸涩。他喜欢赫敏，这几乎是他自己都快要承认的秘密，此刻看到向戈如此直接地邀约赫敏，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滋味难言。

哈利没有接话，他只是敏锐地看了看赫敏通红未退的耳根，又看了看罗恩那强顏欢笑的模样，心中瞭然。他拍了拍罗恩的肩膀，试图缓解一下尷尬的气氛：“也许……只是討论第二个项目的事情？向戈他……不太像是会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