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好了，是我不好，不该让她有机会靠近，更不该让她……碰到我。”他主动提起那个吻，態度端正，“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今晚和她见面，也仅仅是为了交换信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她一试图用魅惑魔法，我就立刻离开了。”

他仔细地將晚上见面的过程，刪去芙蓉那些曖昧的言语和姿態，只保留了信息交换和最后自己果断离场的部分，清晰地复述给艾莉亚听。

艾莉亚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下去，虽然依旧板著脸，但紧绷的身体明显放鬆了一些。她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释，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个芙蓉·德拉库尔，手段那么多……”

“大脑封闭术时刻运转，她的魅惑对我无效。”向戈保证道，轻轻將她转过来一些，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不是彆扭地背对著他，“在我眼里，她所有的『手段』，都不及你一个眼神来得有吸引力。”

这近乎直白的情话让艾莉亚的脸颊瞬间爆红，她下意识地就想低下头，却被向戈用手指轻轻托住了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四目相对，星空的光芒在彼此眼中闪烁。艾莉亚能看到向戈眼底那份毫无杂质的认真和温柔，心中最后那点芥蒂，也如同春阳下的冰雪，悄然融化。

她终於不再挣扎，顺从地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著这份独属於她的安全感。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没头没尾地，用一种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

“可以是赫敏。”

“嗯？”向戈一时没反应过来。

艾莉亚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神色复杂，有挣扎，有妥协，更有难以言喻的认真：“我说……如果，如果以后……可以是赫敏·格兰杰。”

向戈彻底愣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怀里的女孩：“……为什么？”

艾莉亚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继续说道：“因为她……她也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且，她聪明，正直，和我们……是同类人。”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陡然变得坚决，甚至带著一丝冷冽，“但是！绝对不能是那个芙蓉·德拉库尔！我討厌她看你的眼神，討厌她那种不择手段的方式！”

向戈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方”和极其鲜明的“双標”给整懵了。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艾莉亚挺翘的鼻子，带著几分戏謔和探究问道：

“这么大方啊？艾莉亚小姐？这该不会是什么新型的试探吧？我要是现在点个头，你是不是下一秒就能掏出魔杖把我变成茶几上的肉馅？”

艾莉亚被他这话逗得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冰河解冻，春绽放，瞬间点亮了整个星空下的房间。她嗔怪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谁要把你变成肉馅！噁心！”

看著她终於展露笑顏，向戈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更多的却是疑惑和震惊。他了解艾莉亚，她绝不是那种会轻易与人分享感情的人，更何况是主动提出？这太不符合她清冷独占的性子了。

“我是认真的，”向戈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著她，“艾莉亚，我不明白。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他顿了顿，补充道，“且，我对赫敏，並没有超出朋友之外的感情。”

艾莉亚重新靠回他怀里，把玩著他长袍的扣子，声音轻轻的，却带著一种超乎年龄的通透和……狡黠：

“我不介意……因为我知道，”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像是掌握了某个秘密，“你们东方，有『三妻四妾』的传统，对吧？”

向戈：“！！！”

他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三妻四妾？！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丫头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著向戈那副目瞪口呆、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艾莉亚的嘴角得意地翘了翘，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一种宣布主权般的理所当然：

“所以，我可以不介意赫敏。但是——”她拖长了语调，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必须是正妻（zhèng qi）。”

她还特意用略显生硬、但发音准確的中文，说出了“正妻”这两个字！

向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无比的惊愕和一丝好笑：“你……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还有，你的中文……什么时候连这个词都学会了？”

艾莉亚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著一点小骄傲：“图书馆的东方魔法民俗区，有一些很古老的记载。我……稍微研究了一下。”她自然不会承认，是在察觉到赫敏对向戈的特殊关注后，带著某种复杂的心態，特意去查阅了相关资料。

向戈看著她那副“我很大度但我更要地位”的可爱模样，真是哭笑不得。他伸手將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头顶，无奈又宠溺地嘆息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

他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温柔：“艾莉亚，你听好了。首先，谢谢你的……『大度』？”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词用得有点诡异，“但是，无论东方有什么传统，那都是过去式了。在我这里，没有三妻四妾，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中的真诚：“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装得下一个人。那个人，现在就在我怀里。”

星空之下，他的话语如同最坚定的誓言，清晰地迴荡在艾莉亚的耳边。

艾莉亚怔怔地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在旋转、融化。她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毫无保留的爱意与专注、难以言喻的喜悦和安心感，如同暖流般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知道了，她赌对了。她的“大方”是一种试探，更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向戈的回答，给了她最想要的、独一无二的答案。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將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用力地回抱住他，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