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过,血溅五步!十四颗人头瞬间落地,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土地上,刘三刀那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还残留著一丝不甘倔强的表情。

全场一片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一些村民別过脸去,一些降兵嚇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朱由检踏前一步,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泊中,目光如电,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的降兵:“尔等听著!我朱由检行事,恩怨分明!刘三刀等恶贯满盈,死有余辜!但尔等之中,若有被裹挟从贼、尚有良知未泯者,或曾为大明子民、一时糊涂者,我亦愿给你们一条生路!”

他声音沉浑,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愿洗心革面、戴罪立功者,可编入行伍,与我共抗暴戾,搏一个前程!若仍执迷不悟、心怀异志,刘三刀便是下场!”

话音落下,降兵队伍中一阵骚动。片刻死寂后,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降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的愿降!小的本是河间府农户,是被闯军抓了壮丁,从未想过害人性命啊!求大人开恩,给条活路!”

有人带头,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陆陆续续,又有数十人跪倒在地,纷纷表態愿意归顺。他们大多是被裹挟的流民或原明军降兵,本就不是死心塌地跟著闯军,此刻见首领伏诛,又有一条生路可走,自然选择投降。

但仍有三四十人站在原地,眼神闪烁,或面露不屑,或低头不语。这些人多是刘三刀的亲信或积年老匪,自知罪孽深重,难以取得信任,仍在观望或另作他想。

朱由检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有计较。他命人將愿意归顺的降兵另行看管,严加甄別,而將那些顽固分子依旧捆绑囚禁。

处理完降兵,已是后半夜。朱由检毫无睡意,带著倪元璐、奥基等人巡视寨墙,加固防御,安排哨探。新招募的宣府夜不收和轻骑兵已被他悄然部署在村外关键位置,构成了更严密的情报和预警网络。

待一切布置妥当后,几人悄悄来到了朱由检自己的房间。

“先生,经此一事,降兵暂不足虑。但通州陈永福经此大败,虽可能隱瞒,但终有风险,久恐生变......”

隨著倪元璐忧心忡忡的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很快,眾人的话题就再次转移到此地不宜久留的份上。

只不过,经过这些事后,他们对张家堡的人已经有了些朴素的感情,不忍轻易拋弃。

但更关键的还是......

“据俘虏说,通州、天津等地,闯贼盘查极严,尤其是南下的各条要道,皆设有关卡,严查形跡可疑者。”

奥基指著简陋桌案上绘製的地图,眉头紧锁:“我等目標显著,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实在是难如登天。”

王承恩闻言顿时满头大汗。自己这一行人,天子、宦官、大臣、兵將,还有商人和女眷,即便是稍加偽装,那也是气质迥异,实在难以掩人耳目。一旦在关卡被细细盘查,暴露的风险极大。

“况且,”倪元璐补充道,声音低沉,“闯贼如今正全力搜捕陛下,对青壮男子,尤其是携带家眷、行色匆匆者,盘问尤为苛刻。我等若大队行动,无异於自投罗网...除非......”

当即,倪元璐便提出,让奥基领几个亲信,护送朱由检轻装简从,偷偷南下。而他们这些没战斗力的老人和女眷等,正好可以留在张家堡中。

但此议,立刻遭到了朱由检的断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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