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暗售利器

崇禎九年五月的巴黎郊外，晨雾尚未散尽，一座隱蔽庄园的马厩內，气氛却异常灼热。

法国陆军大臣拉法耶特半蹲在地上，手指拂过“迅雷炮”冰凉的炮管，目光在炮身上细密的膛线与便捷的装填装置上反覆停留，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这门由大明出口的上一代速射炮，通体黝黑，炮身仅一人高，底部装有可灵活转向的金属支架，与法国军队中那些笨重、装填缓慢的青铜火炮相比，简直如同来自另一个时代。

“橡木”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拉法耶特的反应，適时递上一枚炮弹：

“尊敬的阁下，这是配套的开弹，內置火药与钢珠，有效射程可达三里，轰击密集阵型时，一发便能造成数十人的伤亡。”

拉法耶特接过炮弹，掂量著其重量，又看了看炮尾的装填口，忽然抬头问道：

“这样一门炮，加上十发炮弹，真的只要两百两白银？”

在法国，一门普通的青铜火炮造价便需五百两白银，且射程不足两里，装填一次需五人协作，耗时近一分钟。

眼前这门“迅雷炮”的性能远超法军现有装备，价格却仅为其五分之二，这样的诱惑，让他几乎不敢相信。

“橡木”微微一笑，走到炮旁，亲自演示操作：

“尊敬的拉法耶特大人，您请看，只需一人调整支架，一人装填炮弹，一人点火，半分钟便可完成一次射击。

而且此炮重量轻，两匹马拉著便能移动，无论是野战还是守城，都极为便捷。”隨著“轰”的一声闷响，炮弹落在庄园外的空地上，炸开一团烟尘，地面上瞬间出现一个半人深的弹坑。

拉法耶特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法国与西班牙在南尼德兰的爭夺已持续数十年，西班牙凭藉强大的“无敌舰队”与数量眾多的火炮，始终占据上风。若能装备“迅雷炮”，法军不仅能在陆战中压制西班牙，甚至能將其部署在战舰上，挑战西班牙的海上霸权。

“我决定了，订购五十门『迅雷炮』与五千发炮弹！”

拉法耶特语气坚定，同时压低声音，

“为確保交易秘密进行，法国將开放敦刻尔克港作为秘密交货点，由陆军直接接管，绝不泄露任何与大明相关的信息。”

“橡木”頷首应下，心中却清楚，这场交易只是程一言“武器出口计划”的序幕。

早在计划制定之初，程一言便已通过锦衣卫密探摸清欧洲各国的矛盾——法国覬覦西班牙的南尼德兰，荷兰渴望摆脱西班牙的殖民统治，英国议会派与王权的衝突日益尖锐，这些矛盾如同乾柴，只需一把“武器”之火，便能燃起熊熊战火。

离开巴黎后，“橡木”马不停蹄地前往荷兰阿姆斯特丹，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反对派代表范德堡会面。

荷兰虽已脱离西班牙独立，但西班牙仍控制著荷兰周边的多个港口，时常拦截荷兰商船。范德堡得知“迅雷炮”可装备在战舰上，当即决定订购一百门，用於改造荷兰水师的战舰。

“只要能击败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荷兰愿意支付双倍的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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