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上前单膝跪地,沉声道:

“属下救驾来迟,致使大人受惊,隨从殉职,请大人降罪!”

“此事与你无关,是我低估了对手的歹毒。”

程一言站起身,目光落在被擒的为首刺客身上,语气冰冷,

“带回去,严加审讯,务必查出幕后主使!”

半个时辰后,程一言遇刺的消息传入皇宫,崇禎帝震怒不已,当即放下手中的奏摺,亲自前往內阁看望程一言。

见程一言虽面色苍白,却无大碍,崇禎帝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隨即下令:

“沈炼,朕命你全权负责此案,动用锦衣卫所有力量,深挖幕后黑手!无论牵扯到谁,哪怕是皇亲国戚,也绝不姑息!”

沈炼领旨后,立刻將那名被俘的刺客押往锦衣卫詔狱。

詔狱深处,刑具室的铁架上掛满了烙铁、夹棍、钉板,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刺客被铁链锁在刑架上,面罩早已被摘下,露出一张典型的东瀛武士面容,眼神中却满是桀驁,任凭锦衣卫如何盘问,始终闭口不言。

沈炼深知东瀛武士多受“死士”训诫,寻常审讯难以奏效,当即下令动用“滴水刑”——將刺客的头颅固定在铁架上,上方悬掛一个盛满水的铜壶,让水珠每隔三秒便滴落在他的额头。

起初刺客还能咬牙坚持,可隨著时间推移,水珠不断衝击同一处皮肤,额头渐渐红肿、溃烂,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却仍不肯开口。

直到第三日清晨,刺客终於支撑不住,在滴水声中崩溃。当沈炼带著一碗参汤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沙哑著嗓子,用生硬的大明官话说道:

“我……我说……但你们要给我个体面的死法。”

沈炼点头:

“只要你如实招供,我保你全尸。”

刺客的供述,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京城的上空。

他名叫宫本一郎,是东瀛萨摩藩的武士,此次前来大明刺杀程一言,是受萨摩藩藩主岛津忠义的指使。

而岛津忠义之所以会对程一言痛下杀手,竟是因为朝中有人以“许其独占大明东南沿海贸易权”为诱饵,重金聘请萨摩藩派出死士。

“朝中的联络人是谁?”

沈炼追问。

宫本一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咬著牙说道:“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每次联络时,都穿著绣著『云鹤』纹样的锦袍,声音沙哑,像是受过伤。

他还说,只要杀了程一言,新政必乱,到时候他就能掌控朝政,兑现对藩主的承诺。”

沈炼立刻让人绘製出“云鹤锦袍”的图样,派人在京城百官中秘密排查。

与此同时,程一言在內阁召集徐望、周文彬、郑明等人,商议此事。当听到“东瀛武士”“云鹤锦袍”等关键信息时,周文彬猛地站起身:

“云鹤纹样?去年冬天,吏部侍郎王化贞穿的那件新袍,便是云鹤纹样!而且他三年前在西北任职时,曾被流矢射伤喉咙,至今声音仍沙哑!”

程一言的眉头骤然拧紧。王化贞此人,出身山东科举世家,早年因反对“科技进士科”被程一言驳斥,从此便对新政心怀不满,暗中与各地旧党残余往来密切。

此前清查新政虚报问题时,还查出他的门生在河南任知府期间挪用水利资金,只是因证据不足,仅对其门生革职,未牵连王化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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