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诡降深处

许义敏锐的从曹晏修身上嗅到了更浓的“后悔”酸苦,他略有些著急,也略有些气愤。

曹晏修会是一言不合就撂挑子不乾的那种人吗?

如果他不是,许义会很开心。

如果他是————

遇到困难就直接放弃,跟著这种领导有什么前途?

许义恐怕就要早些为自己铺垫出路,另寻高就了。

许义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来说服曹晏修,只能加快阅读速度,先看过情报,再看看有没有办法说服曹晏修,把火居的案子继续调查下去。

《在梨教授的带领下,我进入到了震旦大学古生物研究院的实验室,见证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领域一古生物研究。

古生物不知从何处出现,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当浦西城的夜游神察觉到它们的时候,它们已经上岸了许多年。

梨教授说,根据他们的调查,它们几乎是在浦西城开埠的时候就上了岸的—恰好是和浦西城第一批新移民一起登陆,一起在浦西城安家落户。

它们上了岸,就变成了人的样子,亦或是附著在人身上。

它们来做什么?

梨教授告诉我,无论它们做的事情如何令人髮指,如何诡异绝伦,如何让人无法理解————

它们的目的,都很简单,仅仅只有一个一繁衍。

古生物的最终目的,是繁衍。

梨教授带我见到了一只半死不活的古生物,那东西看起来就像是非洲鲍,亦或者扇贝之类的东西,被福马林溶液做成了標本,但依然没死,有少许生物活性。

梨煒说,对古生物而言,实际上並不存在严格的“存活”和“死亡”

它们的状態,更接近於“存在”。

至今为止,没有什么手段,能彻底消除古生物的“存在”。

梨教授说,他们想了很多办法,弱化了这只古生物的生物活性,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暴躁了。

这东西一定不能碰水,一旦碰水,就会立刻恢復生物活性。

我不理解,於是问梨教授,这么看来,这东西的寿命应该很长才对。

既然它们能活很久,为什么还要繁衍后代呢?

梨教授说,我的问题,也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疑惑。

理论上来讲,一旦某种生物变成了“长生种”,它们的繁衍意愿就会降到很低很低。

繁衍的根本意义,是生命在寻找出路,寻找延续生命的方法。

长生种,本身拥有了近乎於永恆的生命,不需要冒任何风险,去繁衍远不如它们,需要无数时间和精力去成长,且隨时可能夭折的后代个体。

这件事的奇怪之处在於,古生物明明已经是长生种,可它们的繁殖意愿依然很强烈。

它们就好像在害怕什么东西。

某种对它们產生了强烈威胁,隨时隨地能威胁到它们生命的东西。

它们强大至堪称“永恆”的生命形態无法抵抗这种威胁,不得不通过繁衍后代这种消极被动的抵抗形式,来对抗这样的威胁。

我不理解。

梨教授说,他们也不理解。

他们倾尽整个震旦大学古生物研究院的全力,又花大钱僱佣了一些高位夜游神,才勉勉强强降伏一只古生物,將它製成半標本。

什么样的东西,能对这种强大的族群,產生威胁呢?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我问梨教授,古生物的能力,大概是什么?

梨教授说,古生物类似於灵骸中的“活骸”。

区別在於,古生物的灵性更强,且灵性在表达出来的时候,拥有【空间性】。

空间性?我问。

梨教授不厌其烦的为我解释:

是的,空间性,这是古生物作为活骸,区別於其他类型灵骸的最重要標誌。

无论是哪种类型的古生物,它们的灵性都能够对空间產生效应。

——

有些古生物能够进入人的梦境,亦或是创造独立的梦境。

有些古生物能够以人为基础,开闢出一片独立的空间,这空间可以无限大,也可以无限小。

有些古生物能够实现空间的跨越,从一个地方立刻到达另一个地方。

【空间性】的灵性特质,是古生物的標誌。

迄今为止,大炎王朝这片土地上发现的灵骸,极少有表现出空间性的灵性特质。

我联想到了许多,试探著问梨教授,这么看来,火居难道也借用了古生物的灵性吗?

梨教授点了点头,过了会,才告诉我,火居的情况更加复杂。

梨教授没说太多,这显然是件麻烦事,不容易解释清楚。

虽然没有完全搞明白火居,但我依然有些亢奋。

原来火居借用了古生物活骸的灵性!

这真是个重大发现!》

——

《研究院发现了古生物在浦西城登陆的痕跡!

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內心的激动。

在耐心等待了两天之后,前方现场的勘探设施和安全设施架设完毕,我们出发了。

前方的工作人员带我们,进入了这座“古生物挖掘场”。

这里位於浦西城外南边的海岸边上,断崖之下,本身是个海蚀洞。

因为总有人掉进去,所以被当地渔民尘封了很多年。

我到达的时候,挖掘已经进行到了第三天。

挖掘规模还挺大的,震旦大学的古生物研究院显然財力雄厚,光是龙门架就架设了两座。

靠陆地这边还架设了蒸汽动力的机械吊机,这种吊机我只在浦西城外滩的高楼建设工地上见过。

挖掘现场的表层铺设了钢板,將海蚀洞洞口围成一圈,內部没有阶梯,需要依靠吊机进入海蚀洞底部。

——海蚀洞是垂直向下的,靠岸这边是挖掘场,靠海那边是滨海断崖,非常危险,梨教授对我说,一旦不小心挖穿,海浪顷刻间就会把挖掘场整个淹掉。

我们虽然有保护措施,可一旦危险来临,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没事。

梨教授告诉我,根据他们的调查,当年进入浦西城的第一批古生物,就是从这里出现的。

接下来,我们通过吊机进入了海蚀洞底部。

说是底部,其实远远没有到达海蚀洞的最底层。

海蚀洞只是在这里拐了个弯。

我们所站立的位置,就是海蚀洞的弯道位置。

这里已经被辟成了小小一片工地,周围用钢管和钢板固定过,架设成了“工”字钢棚,像是矿洞里的样式,消除了塌方的危险。

在这里,学院的工作人员將已经发现的大量三叶虫化石挑拣出来,一部分打包,由吊机带上去,带回学院,另一部分陈列出来,正在进行简单的成分检测。

我们到来之后,工作人员就告诉我们,这些三叶虫化石上,存留有一些生物活性酶。

一也就是某种唾液。

是古生物的唾液吗?

梨教授告诉我,单就三叶虫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让人费解了。

因为,三叶虫灭绝,大概是在2.52亿年前的二叠纪末期。

而现代海蚀洞开始形成,大概是距今几万年,到几百万年之內的新生代晚期。

两个时间是对不上的。

见我没听懂,梨教授就简单点来说:

海蚀洞所在的地层太年轻了,在海蚀洞开始出现的年代,三叶虫早就成了其他地层里的化石。

所以,按理说,海蚀洞里,是不可能存在三叶虫化石的。

这种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如今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问梨教授,什么二叠纪,什么新生代,是什么人发现的?

梨教授告诉我,二叠纪是大概七十年前,一个叫罗德里克·莫企逊的英吉利人发现並確认的。

而新生代,是大概九十年前,一个叫威廉·菲利普斯的英吉利人命名,由一个叫查尔斯·莱尔的人进行了定义的。

梨教授说完,很严谨的补了一句:

这些年的考古科学技术进步了很多,但没有推翻当年的科学发现,这说明当年的发现是有参考价值的。

梨教授拿著一枚三叶虫化石,对我说:

三叶虫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海蚀洞里,还有一种可能一这个海蚀洞,穿透了一套未变质的古生代海相地层,且洞壁未被海水严重侵蚀,化石恰好暴露在海相地层的乾燥高处。

古生代又是哪个年代?

海相地层又是什么地层?

我听不懂,敬而畏之,不便多问。

我们继续向下挖了很久,从梨教授和一个英吉利人的交谈中,我才知道:

古生代,是地质时代的第一个时代,其中包括很多纪元:寒武纪、奥陶纪、志留纪、

泥盆纪、石炭纪、二叠纪。

关於海相地层,他们嘰里咕嚕说了很多,我都没记住。

我只记住,海相地层有一个特点,就是海洋生物化石巨多有寒武纪的三叶虫,有奥陶—志流纪的笔石和鸚鵡螺,有中生代的菊石和箭石,有新生代的鯊鱼牙和鯨类骨骼。

我想,古生物活骸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太正常了。》

《我们继续向下挖。

大概在地下五百米左右的时候,我们挖穿了一座溶洞。

溶洞!真是不可思议!

浦西城地处长三角州冲积平原,地质以鬆软的沉积层为主,地层里面大都是粘土、粉砂和淤泥,根本不具备形成溶洞的地质条件。

而溶洞,需要石灰岩、白云岩之类的岩体,在长期水流冲刷之下才能形成。

我们面前出现的溶洞,更准確的来说,是“隧道”。

这条隧道很深,且內部布满了大量残缺不全的化石碎屑,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化石里的古代生物挖了出来,撕碎吃了一部分。

我感觉十分荒诞,因为这些化石已经几乎变成了石头一用梨教授的专业名词,就是变成了“矿化实体”。

吃这个干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