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內,陈衍木刀横於身前,盘膝坐在草坪上,內视自身。
体內淡金色灵路更加宽阔稳固,精纯的灵力以完美的周天循环,无视无刻不在提升他的体质。
意识之海处,《渡渊书》稳定地悬停在星海之中,发出微弱的金光。
现在摆在陈衍面前的问题是:自己同时踏上了新旧七境的修行,而这条路是前人没有走过的……他只能靠自己摸索。
新七境第一境【辟路】,刚好可以旧七境第一境【开门】,因此他才能达到这种圆满状態……
可新七境第二境【通脉】,和旧七境的【铸源】不能说毫无关联,甚至可以说截然相反。
老实说,陈衍已经想不出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也许答案只有开闢新的道路吧。
一条从未有人走通的路吗?正合我意!
陈衍睁开眼,双瞳中金色流光一闪即逝,目光投向对面那个依旧没个正形、倚著木刀打哈欠的男人。
“喂,再酝酿下去,我都要睡著了。”钟子仪懒洋洋地催促道,“临阵磨枪也不是你这个磨法。”
“急什么……我不得先確定自身的状態嘛。”陈衍站起身来,那原本沉重的木刀此刻却相当趁手。
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在那位御灵官级別的师父回来之前,自己究竟有没有一点能坦然面对的资本。
廊檐下,许綰安安静地坐著,目光落在陈衍身上,清澈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这场对练是陈衍要求的,他確实不怪钟子仪,也能理解钟子仪的想法……
不过,这不代表陈衍一点怨气都没有,虽说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但过程实在太折磨了啊!
“钟子仪,我会出全力的。”陈衍眼神锐利,如时刻准备出鞘的利刃。
钟子仪闻言,眉梢一挑,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潮水般褪去。他慢慢站直身体,隨手將木刀平举,刀尖遥指陈衍。
仅仅是一个姿態的改变,一股沉重的、仿佛带著实质煞气的压力瞬间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庭院,空气中的微风似乎都凝滯了。
“来吧,小子,別说我不给你机会哈。”
话音未落的剎那,陈衍的身影已骤然模糊!
脚下发力,草坪被踩出一个浅坑,他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手中木刀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以最直接凶悍的姿態,朝著钟子仪当头劈下!
陈衍深吸一口气,体內灵路瞬间响应!四肢百骸间,淡金色的精密纹路骤然亮起,並非浮於体表,而是透过肌肤隱隱透出光芒,气势锐而不显。
他的力量在出刀的过程中节节攀升,眼神锐利如鹰隼,牢牢锁死眼前那个看似颓废、实则深不可测的男人。
第一次见面至今,陈衍就从来没有小看过钟子仪。
也正因如此,对方在自己求援时选择躲藏起来,暗中观察的行为,更让陈衍憋了口气。
钟子仪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这小子……果然有古怪!这扑面而来的灵压和凝练的灵力,哪里像个刚破境一周的新人?
他那独特的灵力运行方式效率高得嚇人,对力量的掌控更是精细得不像话。简直像是运用了多年灵力的灵术系灵修!
如果说之前陈衍的灵力只有一部分处於一境半水准的话,那他现在的灵力全部都处於这个质量……
钟子仪压下心中讶异,表面上依旧不动如山。但他心里清楚,眼前的陈衍,和几日前与虚灵死斗时那个濒临死亡的少年,已是云泥之別。
“来了!”陈衍低喝一声,刀势已至!
刀风迫面,钟子仪面色一凝,不敢再纯粹依靠身体力量,单臂猛然发力,木刀由下至上精准格挡!
双刀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陈衍一刀被阻,却毫不停歇!他体內灵路轰鸣,心口处淡金色光芒最盛,周天灵脉与之共鸣律动。
更多的灵力被【灵缠】技巧疯狂抽取、压缩,然后毫无保留地透过刀身倾泻而下!
他想角力?!钟子仪瞬间明白了陈衍的意图。单臂传来的沉重压力让他手腕微微一沉。
“开玩笑……打一个新人还要动用灵力的话,我这『灵符双璧』的脸往哪搁?”
钟子仪心中发狠,牙关暗咬,手臂上肌肉紧绷,青筋暴起,硬是靠著一只手掌和纯粹的身体力量,死死架住了那柄仿佛重若千钧的木刀!
陈衍感觉自己仿佛砍在了一座大山的山脊上,难以撼动分毫。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单臂的防御已近极限!
但他也还未到全力呢!陈衍身上的淡金色纹路愈发明显,他这一击的力量稳定攀升,直到能分金裂石!
脚下的草地因力量的对冲而以两人为中心微微下陷。
“大叔啊……”
陈衍开口,声音平稳,甚至带著一丝刻意的轻鬆,与他全力发力的状態形成微妙反差,“如果坚持不住的话,可以用灵力的。或者……两只手一起?”
这话语里的挑衅意味,钟子仪听得清清楚楚,他不屑地笑了笑。“笑话,我只用了一只手,怎么看出来我坚持不住的?”
两人陷入了纯粹力量的对峙。钟子仪单臂颤抖,却死死顶住,不肯后退半分,更不肯动用另一只手或灵力。
陈衍双手握刀,全身力量压上,如同沉默的液压机,不断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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