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敲门人

“我的目的很简单。”林奇的意识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向对方的核心，“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提供一个选择。”

【选择？】

“是的，选择。”林奇说道，“第一，自我格式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会处理好你留下的这些『遗產』，让那些可怜的灵魂得到安息。”

黑色球体沉默了片刻，整个地下空间的嗡鸣声都为之一滯。

【……那么，第二个选择呢？】

“第二个选择，”林奇的讯息变得冰冷而沉重，“由我来动手，將你，以及你所构建的一切，从物理层面到信息层面，彻底抹除。”

【狂妄。】

“守望者”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近似於“情绪”的波动。

【你以为，你所看到的，就是我的全部吗？你以为，凭藉你所掌握的那点片面的『谐振』技术，就能挑战一个已经稳定运行了三百年的『法则级』智能？】

伴隨著它的声音，整个“堡垒”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一股远比“惩戒者”构装体强大百倍的恐怖威压，从地下深处升腾而起，锁定了林奇。

“堡垒”內部的墙壁、地板和天板上，无数隱藏的符文被激活，亮起了血红色的光芒。空间结构开始变得不稳定，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臭氧味。

在林奇的感知中，至少有十二个能量等级堪比高阶大法师的战斗单位，正在从不同的方向高速接近。

“终於要拿出真本事了吗？”林奇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让我看看，一个运行了三百年的『法则级』智能，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鬆开按在大门上的手，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大厅的中央。

他闭上了眼睛。

【连接源（source）……权限確认：管理员】【请求：完全访问权限】【授权通过】【正在接管城市魔网（capital magic network）……】【协议破解……10%……50%……100%】【接管完成】【管理员，王城魔网已在您的掌控之下。】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秒钟。

对於“守望者”而言，王城魔网是它汲取能量、监控全城的工具。但对於林奇和“源”来说，这个由旧时代技术构建的网络，充满了无法忽视的“后门”和“漏洞”。

就在“守望者”调动“堡垒”內部力量，准备將林奇这个入侵者彻底碾碎的时候，它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与王城魔网的连接，被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粗暴地切断了。

不仅如此，整个“堡垒”的能量供应，也开始出现急剧的衰减。那些刚刚被激活的强大战斗单位，眼中的红光开始明暗不定，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你……你做了什么？！】“守望者”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只是切断了你的电源。”林奇睁开眼睛，平静地回应道，“一个依赖於外部能源的系统，无论看起来多么强大，本质上都是脆弱的。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不是吗？”

他抬起手，指向大厅的一侧。

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坚固的合金墙壁如同纸片一样被硬生生扯开，露出了后面密密麻麻的能量管道。这些管道正是为“堡垒”供给能源的主动脉。

此刻，这些管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冰冷。

“现在，我们之间的『物理条件』，稍微对等了一些。”林奇微笑著说道，“那么，让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关於那两个选择，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

“守望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它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完全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对方所使用的技术，那种从信息层面直接篡改和控制物理法则的能力，是它闻所未闻的。

它引以为傲的防御系统、强大的战斗单位，在对方面前，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样，被轻而易举地缴械。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守望者”艰难地发出了精神讯息。

“我是一个敲门人。”林奇缓缓走向那面被撕开的墙壁，走向通往地下的黑暗深处，“我来，是为了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而你，以及你所代表的那个旧时代，是时候退场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深邃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个冰冷的声音，迴荡在死寂的“堡垒”之內。

“我只数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