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今天收工吧。”

徐青弘没怪她,因为一开始,他也以为这是个恶俗的抢男人撕逼故事,双影后获奖的消息传出来,他还骂过评委眼瞎。

骂完了之后又不甘心,究竟是他不懂鑑赏还是评委被公关了?

带著这个疑问,徐青弘废了一番功夫去了解这部片子。

灵魂伴侣这东西只存在於女人之间。世另我、半身。双影后实至名归,缺一不可。

徐青弘只能说,这和性別也有关係,这种感情放在女人身上很合理,如果是男人,那就完了,妥妥的背背山。

男人之间別说腻歪了,就是手拉手都嫌噁心。

孟知意走之前说:“老板,你该刮鬍子了。”

徐青弘还保持络腮鬍的形象呢。

“我忙著画分镜,没空。”

“火柴人分镜又不难。”

徐青弘看周围没人,意有所指,“那你来帮我画。”

“再忍忍唄,等拍完的。”

“除了忍,我还能怎么样啊。”徐青弘装可怜。

孟知意拉著他的手摇了摇,然后走了。

今天拍浴室戏。

浴室戏是她们衝突最强烈的一场戏。

上一次,她们在沪市分別,再没有联繫。

就这么过了两年,家明和安生在燕京偶然碰到。

这时候安生是个房產销售,嫻熟的抽著烟,和家明聊几句,说她有对象了,是个老男人,等他和媳妇离婚就娶她。

非常戏剧性的,那男人车祸死了,安生想有个家的愿望破灭,又被原配赶出去,家明好心收留她。

七月来燕京找家明,刚好看见自己的男朋友扶著喝醉的安生。

“词都背下来没有,这场用长镜头。试试水温,別太凉。”

徐青弘说:“真浇,都给我入戏,儘量一条过。”

——

他看看刘奕菲,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孟姐那次的评价,眼睛睁不开,影响发挥——

刘奕菲说:“要不然別用温水了,温水浇演不出一激灵的感觉。”

“凉水行吗?”

“试试。”

大多数成名的演员,爱惜羽毛,反倒不会矫情,只有那些没作品傍身的流量才想著耍大牌,拍戏糊弄事。

“好,来!”

机器运转。

七月看到醉酒的安生,拿下洒往她身上浇,两人爭夺起来,满身是水。

七月扯下掛著的性感內衣,一句一句逼问。

“家明不喜欢这样的,我告诉你家明喜欢什么样的。”

七月开始脱衣服,从呢子外套脱到毛衣,再解开里面的衬衫,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徐青弘盯著监视器,脑子里想起一个搞笑的梗:霸总撕开我的衣,毛衣,线衣,秋衣,保暖內衣——

“卡!你那毛衣袖子怎么脱线了?

孟知意系好扣子低头看,还真是。

她头髮炸起来去换毛衣。

“聚酯纤维真是服了啊,我一脱,噼里啪啦给我一顿电,看我这脑袋。”

片场笑成一团。

这条得从头来。

徐青弘解释这场戏,“七月爆发並不是因为看见家明和安生在一起,她最介意的一点,也最怕的,是自己在安生心里不再是最重要的那个。

“除了我,没有人会爱你。这句话七月一共重复了三遍,一次比一次激烈,安生的所有都是七月给的,安生没有资格跟她抢东西,任何一样都不行。”

孟知意换好毛衣过来说:“你这么拍很容易被观眾以为是真百合。”

“不是哦。我认为男男、女女、这两种感情和男女之间的爱情没有任何区別,一样有排他性和占有性,以及最重要的,肉体的欲望。”

“七月和安生对彼此有爱,却不是爱情,因为她们对各自的身体没兴趣,懂了吧?”

徐青弘认认真真解释,他可不想把一个好好的电影拍成真百合。

浴室衝突戏整整磨了三天。

拍完,俩女主各自大病一场。

徐青弘没法子,给她俩放一天假调整,先拍別的戏。

不知不觉,电影拍摄到尾声。

最后一场戏,怀孕的七月来找安生,她们躺在一张床上,將这些年的事情开诚布公。

摄像机俯拍。

七月眼角含泪,说:“我们俩,都特別爱装。你太笨了,装的一点都不像。你——恨我吗?”

恨吗?安生在外多年,练就一身討好別人的本事让自己活下来,尊严全无,她怎么能不恨。

安生诚实回答:“恨过。”

“我也恨过。从爬山那次开始。然后我发现,当我有了新生命,我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你。”

“我恨过你,但我也只有你。”

对安生而言,听到七月的这句话,过往的恩怨与委屈通通都不重要了。

徐青弘盯著监视器,这有点好嗑怎么回事?

“过!”

2月16號,《七月与安生》杀青。

徐青弘接到江老板的通知,年后补拍捉妖记,他趁著这几天帮女朋友出戏。

这电影拍的,小女友快抑鬱了。

“——你又不回去过年,也、也不过生日?”孟知意仰起头,被动承受他的亲吻。

他们已经回燕京了。

“没时间。”

徐青弘把她的手举到头顶,扣住。

“你让我忍到杀青,我听话了,然后呢?”

“还要怎么然后啊——”孟知意动了动手,他抓的很紧。

——

“前面一个月要忍,我去捉妖记剧组又是一个月。”

“你之前,忍了好几年呢,两个月算什么。”

“开荤和不开荤是两回事。”

徐青弘低头往下亲,现在锁骨都不让亲了。

“我去探、探班?”

“不行啊,你要去家丁剧组当监製。”

“意思就是,我们至少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徐青弘用廝磨当做回答。

“哥哥,你能轻点么——”

“不能,我喜欢你这样,不瘦胸,只瘦腿。”

孟姐最瘦的时候都没瘦胸,有料,压桌名场面。

暂时解了馋,徐青弘抱著小女友开导她,“还在戏里呢?”

“唔,我不太了解这种感情。”

不了解,所以越演越痛苦。

徐青弘抓著她分析人物,帮忙入戏,戏演完了,再帮她出戏。

“在我的想法中,如果她们心里只有彼此,安生是不会和家明上床的,那算什么。”

徐青弘拍拍她的后背,解释:“从一开始我就强调过,她们不止有爱,还有恨呢。爱恨是对立面,又是伴生体,很复杂。”

“我就没有恨过谁。”

“那不然,我们吵一架?”

“才不要呢。”孟知意忙不叠摇头。

“如果用一句准確的话来形容她们的关係,那就是,世界上另一个我。因为没有,所以珍贵。”徐青弘整个手掌覆盖住,轻轻一握,从指缝漏出去。

“知己?”

“不一样,知己是知你懂你,世另我是照镜子。影片最后的镜头,安生照镜子,镜头给到的却是七月的脸。你啊,每拍完一部戏就儘快从戏里走出来。”

“需要时间嘛。如果世界上有另一个自己,我不会觉得高兴,我会想,好可怕,我想消灭她。”

“你是独一无二的。”

“对对!”孟知意笑了,和同频的人说话就是有意思。

“你对我来说——同样是独一无二的。”徐青弘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可以再战。

“为什么七月决定逃婚,还要和家明——”孟知意喘了口气,继续说:“为什么设计这种情节,如果没有孩子,她就不会难產死了。”

“七月一直很乖,她的行为被困住了,她让家明逃婚,顺势离开寻找自由,可她对家明是有愧的。逃婚的家明会受到小镇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钥匙,房子。家明准备好了一切跟七月过下去,她索性就用自己的身体给家明一个交代。”

具体是不是这个原因,原版电影没说,原著小说也没写,这是徐青弘自己瞎猜的,有过度解读的嫌疑。

很可能,这就只是一个简单的戏剧衝突。

孟知意没有心思再问下去了,她的身心被充满。

“——大。”

“你说什么?”徐青弘没听清。

孟知意闭上嘴,额头浮现细密的汗珠,她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总想说一些以前没说过的话。

男人在床上的时候最好別说废话,別閒聊,用力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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