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羽思虑了很久,她只是应承著他人言语,继续扮演著兰儿,那生硬至极的神態引起了陈庸的注意,她实在是过於古怪,脸色难看至极,嘴角还残余著尚未拭去的酒水。
开宗之事很快便结束了,眾人相继离开此处,唯有兰儿呆坐在原地,不知在想著什么。
“兰儿,要隨为师去看看夜色吗?刚刚的诗词让你共情而不適了吗?”
陈庸说道,他特地將陈东起支开,为的便是留下两人独处的机会。
“师傅,我把你当做父亲的事,你可否在意?”
“不在意,只要你不觉得我们年龄相仿,有碍身份便好。”
“师傅依旧如此,小生却胡思乱想,实在是多有冒犯,救命之恩本就无以为报,小生也该正视此事了。”说著白君羽起了身,她將陈庸当作了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她的一生都是在背叛中度过的。
出生时被母亲背叛,母亲为了活命拋弃了她,母亲自己试著逃出宗门时却被灭了口,宗门里的人告诉她,都怪她的母亲是个凡人,还是凡人中最不被看好的妓女。
长大了她见到了白须老祖,明明是仙人却也从未承认过她的身份,白须老祖一直都是那副疯癲的模样,是个强掳民女的畜生,和山匪一样令人作呕,直到死前都没有正眼瞧过她。
之后她遇到了沈丑,那段时光是她身为白君羽时最幸福的日子,可惜却被钟声震得支离破碎。
最后她遇到了陈庸,她一生中第一次被承认,第一次被需要,她潜意识的缠上了陈庸,將他看作了父亲。
“师傅是我的父亲,所以小生愿意相信师傅,恰好也该久违的去赏月了。”白君羽浅浅一笑,跟著陈庸走出了屋外,月亮依旧如故,此时也恰好无云,恰好適合吟诗颂词。
呆在义兴门也好,断了天嵐宗的念想。
“喜欢吗?刚刚的吟诗颂词,那两人都是我所敬仰的文人,並非我所写。”陈庸看著兰儿,欣慰的一笑,如今七年过去陈庸真的將兰儿视若己出。
兰儿实在是过於完美,天资绝色,懂事听话,只是对於自己有些过於执著和极端了。
但陈庸也一直都在提防著兰儿,只因为一件事,那就是她的身上有天嵐宗的东西。
“喜欢,师傅有些事我想和你说,说完我便会捨弃之前的身份,以兰儿的名字活下去,不再去追究过往。”白君羽说著看向了陈庸。
陈庸頷首说道:“这样啊,突然想起了过往的事吗?那便说给我听吧,这期间我会陪著你的。”
白君羽说起了过往,说起了还是白君羽那时的事,母亲的拋弃,白须老祖的嫌恶,她无所不言。之后又说起自己前往黄村,如何遇到了沈丑,又是如何与那人吟诗颂词。
说起白须老祖发疯屠杀全宗之时,她將过错怪到了自己轻信沈丑,怪沈丑用钟声弄疯了白须老祖,也怪到了那破阵子和满江红上。
“这一切都过於巧合,沈丑说过这诗词是他人告诉他的,这惊世绝俗的诗词本该天下皆知,知道的人却屈指可数。”
白君羽说罢,陈庸一愣,沈丑难道也是穿越者吗?
但这个可能实在是微乎其微。
那人是从黄村带过来的,喜欢吟诗颂词,听过满江红和破阵子,胸口左侧有疤痕,身上有烧伤,就连身高都和陈庸印象里的一人完全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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