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掩嘴一笑,顿时场下一片叫好,吕瑋更是一脸得意向著兰儿敬了一杯酒。
“吕兄真是,以后可是仙人了,可不能这般粗鲁了哦,多少学些文人雅士的风范,也好吟好诗,作好词。”兰儿说著也回敬了一杯,但眼中並无爱意,掺杂的只有敬意。
“这样啊,那我便吟诗两首。”陈庸说著起身,借著气氛吟诗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陈庸不知为何,似是想起了白须老祖便將诗词给吟了出来,先是吟了破阵子,又吟了满江红。
兰儿的脸色由喜悦而变得麻木,最后竟变得冰冷了下来,隨著吟诗而起,她的脑中闪出了一道景象,那景象漆黑至极,只有昏暗至极的洞府,凭藉著月光石照出了一只可怖的怪物。
那怪物佝僂著身子,趴在案台上,扭曲的五官费力地吐出舌头,舔舐著毛笔的尖端,写著她看不懂的诗词。
而兰儿的耳中也縈绕起熟悉而又陌生的话。
“此诗词不达意,冗长拖沓,空洞无物!你这女子作诗岂不是在戏弄老夫!”
“我没有女儿,胡说什么,你是骗我出去的吧!”
“此诗绝非你所能写,此诗意境曼妙,意蕴深厚,必然是天赋极佳之人才能写出,快告诉我是何人所写!”
“白须老祖从未认我当过女儿,我从来都不是天嵐宗的少主。”
兰儿呆滯了,就是这诗词改变了她的人生,她的酒杯坠到了地上,呆滯地看著陈庸,呆滯地看著他吟诗作对,她似乎忘记了一个男人,他的脸遍布烧伤。
她总是会在闭关之后找到这个丑陋无比的凡人,然后一同望月,一同吟诗作对,本该如此,那幸福的每一日让她產生了爱意。
或许自己也会像自己的父亲爱上一个凡人,即便是自己生下了沈丑的孩子,也不会像自己父亲那般对他。
会好好抚养的,无论他是否是天灵根,是否是凡人。
自己的父亲……
“父亲。”兰儿口中喃喃著,她双目呆滯,薄唇轻启数次,“小生是兰儿,还是我是白君羽,小生的父亲是陈庸,还是我的父亲是白须老祖,小生是该在义兴门,还是在天嵐宗……”
过往刺激著兰儿的大脑,她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涌,入肚的酒水狂涌而出,即便是捂著嘴酒液也在顺著指缝汩汩流出,她只得垂下脑袋將酒水吐到了地上。
她想起了天嵐宗的惨状,又从他人口中得知了白须老祖攻打瑶阳城之事,最后又想起陈庸所用的剑法正是落风剑诀。
陈庸难道是天嵐宗的人,那为什么他没有认出自己就是白君羽,难道他不是天嵐宗的人,只是侥倖得到落风剑诀的散修吗?
但这些人修行的功法,不就是外源功吗?
昔日沈丑一个修炼外源功的人来到了天嵐宗这个全是仙人的地方。
今日白君羽一个天灵根修士来到了义兴门这个全是偽修的地方。
何等……
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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