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云梦山的风裹著草木清香,掠过青石板路,將四小只的脚步声衬得格外轻快。

陈知夏攥著王语冬的手,眼睛像浸了星光,一会儿仰头看飞檐上的铜铃,一会儿俯身摸殿前石阶的纹路。

顾言秋背著行囊,目光落在殿门太上玄门的刻字上,指尖不自觉跟著笔画轻划。

四小只都十分好奇,这就是师父平日里修行的地方吗?

“小傢伙们,別看了,隨为师来。”

凌霄的声音温和如溪,打断了四小只的张望。

他转身走向正殿,青布长衫在风里轻晃,四小只立刻跟上。

踏入正殿,淡淡的木香与灵气交织著扑面而来。

陈知夏忍不住呀了一声,目光直直落在供桌上的道祖木像上 那木像眉眼如远山,周身泛著微光,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顾言秋、赵瑞春和王语冬也收了嬉闹,眼神里多了几分肃穆,悄悄放慢了脚步。

“都坐吧。”

凌霄指著供桌前的四个蒲团,自己则取来一方软垫,在蒲团旁盘膝坐下,与四小只平视。

“今日回山,既是归宗,也是你们入道的起始。”

“在教你们吐纳修行前,有两件事要先做,立规矩,打根基。”

四小只齐齐坐直脊背,陈知夏悄悄把裙摆捋平,顾言秋双手放在膝上,赵瑞春和王语冬也收了小动作,满眼专注地望著凌霄。

“先立三则门规,你们需刻在心里。”

凌霄的目光扫过四小只,声音不高却带著分量,“第一,尊道敬祖,守心持正。”

“殿中供奉的道祖,是玄门根本,日后每日清晨需来此敬香,不可敷衍。”

“第二,同门相扶,戒骄戒躁。”

“你们虽有长幼,却同为太上玄门弟子,需彼此帮衬,不可因天赋或进度爭长短。”

“第三,术法为护,不为害。日后学得术法,需记著道法自然。”

“弟子记下了!”

四小只齐声应道,赵瑞春攥紧了衣角,想起阿婆常说的做人要正。

王语冬也默默点头,之前被壮汉抢药的委屈,让她更懂守护二字的重量。

待他们应下,凌霄抬手一挥,四道微光从指尖飞出,落在四小只面前。

光芒散去,是四块玄黑色令牌,正面刻著太上二字。

笔画间缠著淡淡的金纹,背面则是各自的名字,触之微凉,却似有灵气顺著指尖往心口钻。

“这是入门令牌,”

凌霄解释道,“持此令可进藏经阁、炼丹房,也能感应山中灵气。你们且收好,莫要遗失。”

四小只连忙接过。

“师父!”

陈知夏按捺不住,小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学您那样,我也想帮著治病、打坏人!”

凌霄闻言笑了笑,伸手取过殿角矮柜上的木盒,打开后露出四册线装书 。

封面是浅褐色的竹纸,写著千字文三个墨字,字跡温润,正是他昨日亲手抄录的。

“要学术法,先识字;要悟道法,先懂经。”

他將书一一递到四小只手中,“功法典籍多是古字,若连字都认不全,如何能懂吐纳五行的真意?”

“这《千字文》是基础,先教你们认全字、明其意,日后再读《道德经》《清静经》这些道典,才能慢慢悟出道心。”

赵瑞春捧著书,指尖轻轻拂过纸页,有些侷促:“师父,我…… 我之前只认过草药名,怕是学得慢。”

“不怕慢,就怕不专。”

凌霄温声安抚,伸手点了点书页上的天字,

“你看这个天,云梦山的天、青禾乡的天,都是同一个字,你每日看天、看山、看草木,慢慢便会记得。”

他又转向王语冬,见她捧著书不说话,便问,“语冬可有顾虑?”

王语冬抬头,眼神坚定:“弟子不怕难!只要能学好本事,再难我也能学!”

顾言秋这时轻声道:“师父,弟子曾在学堂读过书,或许能帮著师弟师妹们复习。”

“不必。”

凌霄摇头,指尖凝出一缕淡白灵气,轻轻落在《千字文》的书页上,原本静止的墨字竟微微发亮,

“往后每日辰时,你们便来正殿,为师亲自教你们。”

“识字不是死记,要连带著字里的道理一起学。”

“比如天地玄黄,你们看殿外的天、脚下的地,再想想道祖像的气韵,慢慢就能懂玄黄二字的意思。”

说著,他翻开自己手边的《道德经》,指尖点向,道可道,非常道这一句,声音放缓。

“等你们认全字,咱们便读这部经。”

“不是背,是悟,比如这句话,你们日后修行,会遇到能说清的术。”

“也会遇到说不透的道,就像山间的风,能感觉到,却抓不住,这便是非常道。”

四小只听得入了神,陈知夏眨了眨眼,望著殿外的风,好像真的懂了些什么。

顾言秋若有所思,之前在学堂只觉得文字晦涩,经师父一讲,便有了些不一样的感悟。

赵瑞春和王语冬虽还有些懵懂,却也握紧了手中的《千字文》,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今日先到这里。”

凌霄合上书,“你们先熟悉道观,把令牌收好,明日辰时再来正殿。”

“记住,心要静,方能悟得字中真意。”

“是,师父!”

四小只齐声应道,捧著《千字文》走出正殿,脚步比来时更轻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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