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20万里弗?那可是天文数字!”

“他哪来这么多钱?”

“肯定是英国人给的!”

“所以他是英国的间谍?”

老妇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周围人都在议论,也不敢再为弗罗斯特辩护了。

这时,一个穿著工人服的壮汉挤进人群:“你们胡说什么!弗罗斯特先生是好人!我就是跟著他攻打巴士底狱的!”

“那你说说,为什么瑞士卫队那么容易就投降了?”灰裙妇女质问。

“因为...因为我们人多!”壮汉说。

“人多?”灰裙妇女冷笑,“瑞士卫队有火炮,有坚固的城墙,你们拿著棍子和石头,凭什么攻下来?”

壮汉语塞了。

他確实记得,当时瑞士卫队的抵抗並不激烈,很快就投降了。

“看吧,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灰裙妇女得意地说,“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壮汉想要辩解,但面对眾人的质疑,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贵族区的一间沙龙里。

“內克尔先生说得对,”一位穿著华丽礼服的侯爵夫人优雅地品著茶,“弗罗斯特这个乡巴佬,根本不懂治国之道。”

“是啊,”另一位贵族附和,“他的那些改革,简直是在胡闹。取消特权?徵收財產税?这是要把法兰西变成什么样子?”

“我听说,”一个年轻的子爵神秘地说,“弗罗斯特其实是共济会的人。他们想要推翻君主制,建立共和国。”

——

沙龙里响起一阵惊呼声。

“共和国?那我们这些贵族怎么办?”

“所以说,內克尔先生的担忧是对的。我们必须阻止弗罗斯特,否则法兰西就完了。”

国民议会大厅外的广场上。

一群人围著一个演说者,听他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同胞们!我们被骗了!那个莱昂·弗罗斯特,根本不是什么改革英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

“他用金钱收买敌人,然后把自己包装成英雄!”

“他勾结外国势力,出卖法兰西的利益!”

“他的改革,不是为了人民,而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

台下的民眾情绪激动,有人高喊:“打倒弗罗斯特!”

“还我们真正的英雄!”

——

“內克尔万岁!”

与此同时,內克尔的宅邸。

书房里,內克尔坐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三个银行家围坐在他身边,气氛轻鬆愉快。

“诸位,”內克尔举起酒杯,“为我们的成功乾杯!”

“乾杯!”三个银行家也举起酒杯。

佩里埃放下酒杯,满意地说:“內克尔先生,您的计划太完美了。现在整个巴黎都在討论弗罗斯特的“丑闻“。”

“是啊,”拉博德笑著说,“我刚从沙龙回来,那些贵族夫人们都在谴责弗罗斯特。

她们说,绝不能让一个暴发户掌控法兰西。”

杜邦补充道:“工人区的效果也很好。我们安排的人已经在十几个地方散布了消息。

很多原本支持弗罗斯特的工人,现在都开始怀疑了。”

內克尔得意地笑了:“弗罗斯特太年轻了。他以为凭藉巴士底狱的胜利,就能稳坐钓鱼台。但他不知道,在政治斗爭中,民意是最容易操纵的。”

“先生高明!”佩里埃恭维道,“用他收买瑞士卫队这个真实的细节,包装成一个完整的阴谋论,简直天衣无缝。”

“关键是时机,”內克尔说,“现在民眾对巴士底狱的热情还没有完全消退,正是最容易被煽动的时候。我们只需要稍加引导,就能让他们从崇拜转向怀疑。”

拉博德点头:“而且,我们散布的那些关於他勾结英国的谣言,也很有效。法兰西人最恨英国人,只要让他们相信弗罗斯特是英国的走狗,他就完了。”

“还有共济会的传言,”杜邦说,“虽然没有证据,但足以让那些保守的贵族和教会人士警惕。”

內克尔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巴黎的方向:“到了明天,弗罗斯特的声誉就会彻底崩塌。到那时,国民议会就会重新考虑財政大臣的人选。”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而我,明天,我要在国民议会发表演讲,正式质疑他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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