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孔乙己与陆子野到咸亨酒店的第三日。

孔乙己正在屋內研究著那青铜豆符,此时,陆子野风风火火的推门而入。

“孔兄,俺刚出门去打探了些风声,咱们这次可是出大名了。”

“外面走街串巷的,酒肆茶馆间十处有九处在谈论著俺们火烧县衙的事情。”

“好些个说书先生更是嘴皮子翻飞,把咱们说的神乎其神。”

“坊间都在传,那夜刚好天降火流星,坠於县衙,我等二人乃江湖游侠,顺天应人,自觉此乃上天警示,恰巧撞见那狗县令欲行不轨之事,一怒之下,便替天行道,结果了他的性命。”

“还给咱们两各自取了个諢號,俺叫那火神太岁,孔兄你叫那清平刀客。”

孔乙己放下手中豆符,对陆子野这描述饶有兴趣,略带疑惑问道:

“你叫火神太岁我勉强能理解,倒也符合你在县衙外放火那架势,可为何我叫清平刀客。”

“额,孔兄。”

“据说是因为咱们……『搜检』那二人尸首被人瞧见了,並且孔兄你头髮乱蓬蓬的。”

“他们本来给孔兄你取了个清贫刀客的諢號,后面眾人觉得寒酸,不符合咱那行侠仗义所为,便取了个音近的清平刀客,討个河清海晏、天下太平的意头。”

“清贫,清平。”

“果然,这世间只有取错的名字,未有叫错的外號。”

孔乙己听此摸了摸自己那並不存在的鬍鬚,又抬手捋了捋额前蓬乱的头髮,並不生气,反倒笑道。

“清平刀客么,嗯,这名號我倒有几分喜欢,比陆兄你们店里取的那上大人孔乙己强。”

陆子野知道孔乙己是在开他的玩笑,也是不恼,但隨即脸色迅速凝重起来,声音压低了一些说道。

“但孔兄,这江湖传言归江湖传言。”

“那官府连续两任县令,上任都不满一月就相继被刺死於衙內,官府那边可是动了真格,现在门外那海捕文书早已贴满。”

“估摸著府城乃至京城那边都会知晓,尤其那麻衣男子还是啥劳什子丁忧回乡的京官。”

“听说已有大理寺的高手南下,要来亲自督办此案,往后的各类盘查,追捕只会更严、更狠。”

说到此处,陆子野也是不復之前的眉飞色舞,眼神逐渐凝重起来,看向一旁的孔乙己,似乎是在等他来拿个主意,定夺接下来是留还是走。

孔乙己闻言,也是收起笑意,指节有节奏的轻叩起桌面。

他也在思忖著这咸亨酒店的安全性。

要说这咸亨酒店离那上虞县城並不算远,骑马不过一个时辰,虽所幸不在那主路官道边,但若官府有心,迟早也会搜查到此处。

哪怕陆家能打发走一次两次,但官府搜捕的网定然会是越缩越紧,何况他们还带著一个女子。

孔乙己想到此,情势已然明了,此地並非久留之所。

当机立断,孔乙己开口道:

“陆兄,你和晚豆姑娘去收拾下行李,我们今夜便走。”

“好。”

陆子野立即应下,他相信孔兄的判断不是无的放矢,当即转身便去安排。

片刻之后,三人便已收拾妥当,趁著夜色深沉,悄然从一条小路离开。

接连两日赶路后,眾人已是到了那两县交匯处的下崖镇。

此地对孔、陆二人倒是极有纪念意义。

孔乙己之前是在此地由长衫换为了短衣。

陆子野也是在此地追上了孔乙己,一起结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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