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心子死了,你知晓吗?”
执白子的女道落下一子,语气淡漠。
“哦?”执黑子的女道一愣,嘴角掛上笑意,“我这才出得关来,就听闻此消息,你是想我高兴,还是开心?”
“非是如此,我言此事,只是想让你日后外出若是遇到『青鳞君』,还需退让。”
女道放落一颗白子,石桌上棋局变化:“我不想,下次听到你的消息,也死了。”
“幻心子死了,是她实力不济,与我『镜溟子』何干?”
执黑子的女道双眼微眯,放落一棋,但对於那棋局逆转无甚影响,反倒是加快了白子所布杀局进度。
“青鳞君,悟出神通雏形了。”
执白女道双眸似有劝解,然而手中动作未停。
一子落下,白棋包围之势已然显露,此刻杀局已成:“而你呢?此次出关,我观你气息不稳,想来又是失败了,何须走那一条走不通的路?”
那执黑女道垂下头去,望向那方棋局,忽地指尖微动,一股微妙之势掀翻棋盘。
“啪嗒!啪嗒!”
棋子散落一地,杀局也已破除。
“你看,纵是人为精心设下的杀局,只需实力足够,便是隨手可以掀翻的棋盘。”
四目相对,执白女道便忽觉天地变换,脑袋一晕。
待她再过醒来,眼前又是那一副棋盘,那一位好友。
“我杀局已成,你输了。”
而对面的执黑女道垂下头去,服软认输。
见此一幕,『镜溟子』只轻声道:
“幻术一道,惑人容易惑己难,神通雏形固然难寻,但只需我惑住自己,神通雏形隨手可得,此路非错,只是你们不懂。”
说罢,她便化作一道遁光离开。
而於石亭內,执白女道仍是对著眼前空旷之处,劝解道:
“你路已错,何须继续?”
……
苍玉山,內域福地。
“哈哈哈!好!好一个青鳞君!”
有性情火爆的牛妖拍案叫好,“连斩四大名號筑基,更在玄光洞天家门口钉杀了阵玄子,当真无敌!”
亦有妖將面露惊容,私下交谈:“可是山君此前所封的那位『青鳞君』?手段竟如此狠辣果决,倒是小覷了他。”
“神通雏形啊……多少三境大妖卡在这一步不得寸进,他竟已后来居上。”
言语中不乏羡慕与感慨。
……
再说孤鶩峰处。
此时已是数日之后,外界波澜骤起。
但由於黎涇已提前嘱託苍与赤羽鸡怪帮他谢绝前来拜访的诸多大妖,这才省去了不少麻烦。
此时,他正在水涧洞府內潜心琢磨这新悟的《风雷云雨玄真法》。
与此前所修的《小行云术》、《小招雨术》、《风雷敕令》等单纯改变天时的术法截然不同,此法核心在於『引动天地之势』。
那日面对三件宝器围攻之时。
黎涇福至心灵,將风雷云雨融为一体,引动周遭天地气机,竟悟出了一门新的术法,更有杀招『伏藏势』,如此方能以少敌多,不落下风。
那位『玉瓶子』老道当时惊呼的『神通雏形』,他初时还不懂是何意思。
待到返回途中黎涇便询问於鸿——何为神通雏形?
而当时,鸿则是神色复杂道:“山君与三大洞天金丹老祖等四境大能所能掌握之术,便是神通。神通相较於术法,关键处便在於能『借用天地之势』。”
“何为天地之势?便如木榭兄弟渡劫时,那天灾劫难,而神通,便是让我等能初步驾驭此等伟力的桥樑。掌握一门真正的神通与否,也正是三境与四境之间,最本质的差別之一。”
听闻此言,黎涇恍然。
他所悟之法,正是在改变天时的基础上,借来了几分天地之势化为己用,故而位格远超寻常术法,又因他乃是仓促悟出,並未完善,故而便是『神通雏形』。
“此术既是神通雏形,玄妙非常,还需儘快熟悉掌握其中精要。”
黎涇心神沉凝,不断演练。
隨著感悟加深,那笼罩於水涧上方的异象也愈发收放自如。
在那水涧上空,时而云雨翻覆仅限方寸,时而风雷隱而不发却威压內蕴,显然此术已是愈发精进。
不过数日光景。
黎涇便借著此前三术根基,將那《风雷云雨玄真法》入了大成,实力再有长进。
直到此时。
黎涇方才有心思细细观望自身那运势变化,不过只是一眼,他便有些愣住。
再望过去,竟发现运势青鱼其身突显异状!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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