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符子、阵玄子、流云剑、幻心子,此四位俱是成名多年的筑基大修。
而今朝一日,竟尽数於落霞山中身陨!
此消息一经传出,便引得南沧州修士、精怪纷纷震动。
谁都知晓,只需待那落霞山宝出世,便会有诸多化形大妖、筑基大修展开廝杀,届时死伤绝不会少。
却没想到那山宝还未出世,三大洞天便已折损了四位好手。
尤其是那阵玄子,一件罗盘法器在手,加之自身乃是阵法大家,纵横南沧州地界上百年,灭杀过不知多少蛮横精怪。
其实力之强,眾所周知。
而剩下几位,也是以自身实力闯荡出的名號。
但除去那玄符子雷洺乃是被古松君、赤虹君两位大妖围杀外,另外三人竟皆是陨於同一妖手中,人族修士打听消息,便知那名號正是——
苍玉山,青鳞君!
如此,彻底名动南沧州!
……
清河洞天,流云山福地。
一座云雾繚绕的剑坪之上,几位背负长剑的筑基长老相对无言,气氛凝重。
良久,一位面容冷峻的长老声音中带著一丝痛惜:“陈霓师弟的『流云九变』已得真传,剑光分化,等閒难伤……怎会被那青鱼妖如此利落地斩杀?我想不通。”
听得此言,旁边一位女修嘆息道:“我已前去那战场探查,其所留踪跡可知,那青鳞君术法既有云雨之变,又有风雷之威。加之玄光洞天三位老道所言,此妖对於天时之变的掌控,已至神通雏形,陈师兄败了也是正常。”
“苍玉山……竟不声不响出了这般大妖。”
先前开口的长老目光锐利,“传令下去,日后门下长老若遇此妖,需万分警惕,不可轻敌。”
……
玄光洞天,伏龙山福地。
两位名號筑基接连陨落,对玄光洞天而言乃是沉重打击。
大殿內,气氛凝重。
“阵玄子此去落霞山,我算过一卦,特告之於他閒来无事,莫出『棲云峰』,只需静待山宝出世即可,谁曾想……”一位与阵玄子交好的长老嘆息道。
“哼,阵玄子不就那性子,你劝他往东,他偏要往西。”
旁边一位鬍鬚皆白的老道冷哼一声,而后又道:“玄晟子传回的消息確凿无误,那青鱼妖引动的天时之变,正是神通雏形,与其哀嘆那阵玄子身陨,倒不如想想该如何对付那条青鱼妖!”
“听闻清河洞天季瀧道友前段时间便传来消息,此青鱼乃是初至化形,如今竟已成长至此地步,想来定然是先天灵种,且身具大运!”
有长老轻声提及黎涇的根脚,而后望向大殿內一处方向,问道:
“不如玄运子道友出手,推算一番那青鱼运势如何?”
被称为『玄运子』並非老道,而是一位儒雅中年人,双眸紧闭,似在假寐。
听闻此言,玄运子睁开眼来,其內竟是一片白浊,显然是双眼皆失:“青鳞君非是小妖,此番还成了气候,运势匯聚下,我推算需要代价。”
“你只需推算,代价如何,宗內自然替你补足。”
先前那老者又是开口道,周围数位长老皆无异议,表示赞同。
“如此便好。”
玄运子抬手招出一方小小龟甲,其上符文脉络隱现,法决掐出,口中言称:“天机天变,尽在一时,我之所窥,青鳞之运!”
唰!
龟甲升腾阵阵霞光,而后便是冥冥中响起一股潮汐之声。
“这是?!”
玄运子白浊双眸忽地转动,觉察有些不对,正欲断开龟甲联繫。
却不想,隨即便是浑身一颤,呆立原地。
“嗤嗤!”
龟甲作古,坠於白玉阶地。
那玄运子『蹬蹬』倒退数步,胸膛不住起伏,面色已然有些惨白,周身气息迅速低落。
於眾目睽睽之下,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染红长衫。
良久,这才缓了过来。
玄运子摇了摇头:“我看不透……”
殿內眾人皆是长嘆出声。
而於玄运子所视之中,那运势灰濛遮掩,极难观察,正当他想用秘法强行拨开之时。
却忽然听得一声好似牛哞之音,竟震得他道行有些不稳!
想要言明此中神异,却发现若是说出,自身运势便会大变,直坠谷底,遭逢大劫。
於是乎,玄运子便只是言道『看不清楚』作为推辞。
不过细细想来,他又极为不解:
“此音怎会是一条青鱼发出?当真奇怪。”
……
寒月洞天,斜月山福地。
寒潭边,一石亭內,两位女道正在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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