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牢房里,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海如龙从一开始的狂笑,到后来的惨叫,再到后来的求饶:

“別……別打了……我说……我说……”

沈砚停下鞭子:

“说。”

海如龙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声音断断续续:

“真……真没了……就剩我们几个……一千人……一千人……全都……全都死光了……”

沈砚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又举起鞭子。

“啪!”

“我没骗你!真的没了!求求你……別打了……杀了我吧……”

沈砚扔下鞭子,蹲下来,看著他:

“想死?”

海如龙拼命点头。

沈砚站起来,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他转身,对秦岳说:

“这三人,指甲,牙齿,头髮全拔了,把人泡在盐水里醃著。

再找几个御医来,看著他们。

要让他们死不了,活不好。

每天上药,治好伤,接著打。

打到他们说真话为止。”

秦岳咽了口唾沫:

“是。”

沈砚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海如龙对上那眼神,浑身一抖。

他忽然明白,现在,自己和沈砚一样,变成了那个生不如死的可怜人。

从大牢出来,沈砚去了荷园。

他在那里换下那身染血的白色袍子,洗了把脸,重新穿上一身乾净的白衣。

铜镜里,白头髮披散在肩上。

他看著镜子里的那个人,看了很久。

那个人,是他吗?

那个人,怎么变得这么陌生?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没有表情。

回到双宿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展风站在门口,看见他披著白髮,穿著白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二爷……您下次去大牢,带上小的。”

沈砚没有说话,从他身边走过,进了院子。

沈砚出门一趟,“白头”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便传遍了村里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沈大人的头髮……全白了。”

“什么?全白了?上次见他还是黑色的。”

“应该是秋芝火葬那晚,一夜之间!就全白了!”

“我的老天爷……怪不得,那天我远远瞧见他抱著一个罈子回家,那时候头髮还是黑的呢。”

“作孽啊……好好的人,就这么……”

有人嘆了口气:

“换你你也白。大喜的日子,迎亲路上就被人害死了。这谁受得了?”

眾人再次沉默。

又有人小声的交头接耳:

“听说那些贼人,是衝著沈家来的。秋芝,是替沈家遭的罪。”

“那广福一家不得恨死沈家?”

“不晓得,不过,这沈大人一夜白头,估计活著比死了还难受。”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其实,谢秋芝出事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云槐县,传到了京城。

整个京畿道,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镇北侯府二公子大婚那天,新娘子被杀了!”

“什么?被杀了?谁杀的?”

“何慎的余党!那些贼人埋伏在半路密林,把新娘子射死在了喜轿上!”

“何慎那帮余党,真不是东西!自己贪赃枉法被查办,还敢报復?杀人家新娘子?简直是畜生!”

“沈大人那么年轻,那么有本事,怎么就摊上这种事?这以后可怎么活?”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唏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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