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天。
郭蛤蟆领著五百人的步军埋伏於此,等著溃逃的金兵进入狭窄的谷道中。
远处,廝杀的声响不绝於耳。
郭蛤蟆神情凝重的观望著远方的战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有一队人马以风驰电挚的速度,爭先恐后的涌入一线天。
“来了。”
伏击的蒙军將士无不凝神屏气,拉弓上弦,准备著等敌军进了一线天,再乱箭齐射,狠狠地来一波收割。
从吐延川流窜到一线天这里的,正是领著残兵败將,打算逃奔延安府的赤盏合喜。
他將大部队撇下不管,想著独自逃生。
万万没想到,进了一线天的他,无异於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放箭!”
隨著郭蛤蟆的一声令下,早就蓄势待发的蒙军將士,纷纷张弓搭箭,射杀著逃入谷道中的敌人。
岩石滚木也被齐刷刷的推了下去,猝不及防的金兵被砸得脑瓜子嗡嗡,头破血流,哀嚎著栽倒在血泊之中。
哀鸿遍野。
赤盏合喜被嚇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以为逃出了蒙军的包围圈,已经逃出生天了。
没想到郭绍还在一线天安排了一支伏兵。
莫非,是天亡我也?
赤盏合喜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流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已经彻底绝望了。
郭蛤蟆则是站在陡峭的山壁之上,取出宝雕弓,拉弓如满月,直勾勾的对准了赤盏合喜。
“咻!”
箭矢的破空之声,呼啸而至。
当赤盏合喜看见郭蛤蟆朝著自己弯弓射箭的那一刻,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郭蛤蟆过人的箭术,他岂能不知?
吾命休矣!
……
吐延川。
经过一场血战后,取得大胜的蒙军正在打扫战场。
不管是敌人也好,或是袍泽也罢,他们都挖了一个大坑,把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扔进去,然后用铁铲刨土埋上。
管杀不管埋,那是在敌人的地盘上。
绥德州属於他们蒙古汗国的地盘,如若放任这满地的尸体不管,只怕会滋生瘟疫,到那时殃及无辜,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至於尸体上鎧甲,都被打扫战场的士兵扒了下来,堆成小山一样,拿著小推车或是牛车、马车,打包带走。
就连散落一地的刀枪弓矢等兵器,也都被搜集起来。
还能投入使用的战马,也被蒙古兵牵著,作为战利品。
这一仗下来,蒙军是满载而归。
跟在郭绍身边的史天泽,驱马上前,很是钦佩的看著眼前的年轻人。
史天泽跟隨父兄、木华黎南征北战多年,经歷大大小小的战事无数,却从未见过郭绍这般用兵如神之人。
“將军,郭斌百户长那边,他能擒杀赤盏合喜吗?”
史天泽有此一问。
赤盏合喜是金军的统帅,他们若能擒杀赤盏合喜,就算是给这场战事画上了完美的句號。
“应该不能。”
“啊?”
史天泽很是疑惑的问道:“將军,既然你知道郭斌不能擒杀赤盏合喜,何必派他带兵去一线天伏击?”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郭绍可谓是算无遗策,还提前在一线天安排伏兵,以便於擒杀赤盏合喜。
只要是一个得力的干將,在赤盏合喜仓皇逃窜的情况下,想要擒杀他,又有何难?
难道,郭蛤蟆会故意放走赤盏合喜?
郭绍意味深长的笑道:“天泽,你我都知道,郭斌原为金將,曾受过赤盏合喜的知遇之恩,无奈才归附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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