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状,还是免了。”
“就著你领五百步卒潜伏於一线天,等敌军溃逃而来,把缺口堵死,儘可能不放金人的一兵一卒通过!”
“诺!”
看著慨然领命的郭蛤蟆,郭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並未多说什么。
郭绍扫视著在场的蒙军將领们,一脸严肃的神色,沉声道:“诸君,成败在此一举。”
“传令火头军,子时造饭,掩盖炊烟。眾將士务必好生休息,明日少不了一场恶战!”
“遵令!”
……
郭绍的军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外边下著淅淅沥沥的雨,清涧城中的蒙军將士们则是在呼呼大睡著,只有少许的一些士卒负责站岗,防止金军的突然袭击。
只是这样的恶劣天气,金军又把营寨迁移到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忽然来犯?
子时。
吃了饱饭的蒙军將士已经集结到城门口,整装待发。
风消雨歇之际,道路泥泞,整个大地也被一层层的水雾和夜色笼罩著,两手漆黑,根本无法看得清楚前路。
就算是燃起的火把,匯聚在一起,那样的亮光也显得很微弱。
穹顶之上,透过重重云雾,依稀可见斑驳的星光。
靳月华得知郭绍要亲自出征的消息,很是担忧,急匆匆的赶来城门口跟自己的夫君告別。
“月华,你怎么来了?”
“夫君,这决战前夕,妾实在是睡不著觉。”
靳月华幽幽的嘆了口气,眼神颇为幽怨的看著郭绍:“夫君你们只要守好清涧城即可,何必出城与金国大军一战?”
郭绍摇摇头道:“月华,这等战阵之事,不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懂的。你就在城中等著我凯旋归来吧。”
闻言,靳月华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郭绍,嗔道:“夫君,你何来的底气,敢言必胜?”
“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谁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敢说自己必胜。”
郭绍的嘴角微翘,勾著一抹淡然的笑意,说道:“不过,你要相信我的能耐。以我的勇武,再加上赤菟的脚力,就算最后兵败如山倒,金人的千军万马也挡不住我。”
靳月华重重的点头,抓著郭绍粗糙的大手,柔声道:“夫君,妾信你。”
其实,郭绍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
这一战能否取胜,他並无把握。
“夫君,你把兵马都带走了,这清涧城谁来守卫?”
靳月华颇为诧异的问道:“万一金军突然来犯,清涧城岂非是顷刻间沦陷了吗?”
郭绍笑著道:“若我们全军覆没,清涧城的沦陷也在所难免。”
“月华,这座清涧城,我就交给你一人来守卫。”
“啊?”
靳月华有些发懵。
郭绍则是嘴角掛著一抹戏謔的笑意,將一柄弯刀塞到靳月华的手里,故作一种严肃的口吻,道:“从现在开始,你来守城,一人守一城。”
郭绍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然而,被他这样调侃的靳月华却是当了真,郑重其事的接过弯刀,一脸悽然而决绝的表情,凝视著郭绍:“夫君,若你不能平安归来,妾绝不单独一人苟活於世!”
“如果金兵来犯,妾守不住清涧城,一定会为夫君你捍卫自己的名节清白,用夫君你给的这把刀自裁。”
“……”
郭绍深感无语。
他只是开了个玩笑,靳月华却是当真了。
靳月华真是这样的贞洁烈妇吗?
郭绍也不愿深究,转过身,大步流星的登上城楼,衝著下边的三军將士喊道:“出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