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覃贤犹豫了一下,然后见卫渊又把剪刀举了起来,慌忙说道:“我是替张侍郎去太子妃那边投石问路的,他们也乐意找个不相干的人来动手。”

好吧,钟汉卿说对了。

张家的確是想换山头了,只不过做的有点狠,居然把自己的嫡系曹进南和陶泽也坑进去了。

“继续说!”

“我通过罗世勛,结识了蒲承寿兄弟俩,让他们僱佣了沈三,去吕宋国刺杀了寧王。”

“消息传回国內,皇上震怒,派巡天监特使彻查此案。於是我又將沈三和蒲承寿灭口,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罗世勛和蒲承禄先后都被你抓了。”

“所以你派人杀了罗世勛全家?”卫渊问。

陈覃贤摇摇头,“罗世勛毕竟是太子妃那边的人,所以我只是传递了一下消息,动手的是太子妃的人。”

好吧,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杀手想要带走那尊鎏金佛像了。

因为太子妃不想让人发现罗世勛和无相寺有关係。

“所以,那天晚上袭击西衙大牢的,也是太子妃派出的人马?”

“对!”陈覃贤点点头。

“他们做了两手准备,安排了一个影门的人混进大牢。原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罗世勛居然被你救回来了。”

“迫不得已,只好让我出面来搞定这件事情。”

“所以你白天来县衙,除了想知道钟汉卿有没有收到崔世海的密信之外,还想確认罗世勛到底有没有把你供出来?”

“没错。”陈覃贤点头。

“当听见我叫你老贾时,你就决定要杀了我,是吗?”

“是!”陈覃贤看了卫渊一眼,道:“你其实是自己找死,但凡不喊这一声儿,我也不会让宋彦来杀你。”

顿了顿,他问:“宋彦,是不是被你杀了?”

“没有!”卫渊摇摇头,“不过和死人也没什么区別了。”

“哦……”陈覃贤终於明白了,点点头道:“他把我卖给了你们,呵呵,果然老傢伙就没几个可靠的。”

“鹿青鳶和常二娃可靠吗?”

“他们……”陈覃贤脸上忽然露出奇怪的笑容,“他们可不是我的人。”

“谁的人?”

“你猜!”

唉!

卫渊轻轻嘆气,重新举起剪刀,往这傢伙襠下伸去。

“卫渊,亏你还是个聪明人,居然到现在都看不明白这个棋局到底是谁在掌控棋子。”

陈覃贤奋力扭动身体,声嘶力竭地喊道:“鹿青鳶是钉门百年难遇的天才,常二娃是合门这几十年来唯一毒药大乘的年轻一辈。”

“你也不想想,我区区一个侍郎家的幕宾,有这个能力使唤他们吗?”

“你没有,张侍郎有!”

“张侍郎也不行,只有……”说到这里,陈覃贤身上已是汗如雨下,面容一下子看起来老了十多岁。

“只有皇亲贵胄才驱使得动!”

“正所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最好的文人科举入仕,最强的武者当然也会待价而沽。”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我只不过是一条奉命行事的狗而已。而且我这条狗,你绝对不能动,不然……到时候你想自救,都来不及了!”

卫渊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因为他终於听明白了陈覃贤的弦外之音。

没错,太子妃有无相寺做靠山,不会再浪费资源去招募鹿青鳶这样的江湖人士。

这次之所以全权交给陈覃贤策划行刺寧王,是为了看清楚张家到底有没有纳投名状的诚意。

成则两利,败则也很容易切割!

反正对太子妃而言,怎么都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那么既然鹿青鳶不是太子妃的人,就只有一个可能……

她是寧王朱冶的人!

唰!

卫渊突然间也出了一身透汗,衣服立刻全部湿透,於是被陈覃贤看了个正著。

嘿嘿嘿!

他得意地笑了起来,“非要我说这么多你才能想明白,你的脑子也没有多好用嘛!”

“其实你早该想到,为什么我放著鹿青鳶和常二娃不用,偏偏通过蒲承寿兄弟去僱佣沈三这种三流货色,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么?”

“而且为什么寧王早不找替身,晚不找替身,刚好在有人將要刺杀他时找了一个替身?”

“这其实已经说明他提前知道了消息。”

“谁把消息泄露给他的?”

“自然是我陈覃贤!”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因为这就是寧王一手设计的苦肉计!”

“他知道太子妃想杀他,但是他也知道太子妃做事很小心,没有万全的把握不会动手。”

“所以他让我去当敲门砖,偽装成张家想要投靠太子妃的假象。”

“而太子妃也正好借刀杀人,既除掉了寧王,又考验了张家。”

“这个计划是不是很完美?很天才?很大胆?”

“唉!偏偏被你个愣头青给搅和得天翻地覆!”

“你以为你在秉公执法,为民请命?”

“你以为你在拯救寧王,维护朝纲?”

“卫渊,你跟我一样,只不过是棋盘上的一个卒子而已。”

“卒子隨时都可以被牺牲掉,所以最好的自保方法,就是咱们联起手来,让下棋的人暂时难以拋弃,这才是当前要做的事情,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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