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跳出来，让鲁明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他下意识伸手將小女孩往后挡了挡，“不好意思周先生，唐突您了。这是我的女儿小月。”
然后他低声催促，“你怎么跟来了，还不快和齐总的贵客道歉。”
“誒，道什么歉？”周阳笑著蹲下身，与小月平视，“你女儿半个字都没说错，难道你觉得我不好看？”
他故意逗她，小月咯咯笑起来，一点也不怕生。
鲁明则是被周阳的话噎住，只能笨拙地重复：“好看的，好看的……”
“我是新来的，想找一家好吃的拉麵店。”周阳对小月说。
“我知道！我带你去！”小月立刻挣脱父亲的手，热情地拽住周阳就往人群里钻。
“小月！別打扰周先生！”鲁明急忙跟上，神色间的焦虑愈发明显，似乎极力想將女儿与周阳隔开。
周阳注意到了鲁明的神色，心中有些许疑惑。
是害怕他？
还是害怕，他背后的伊甸桥项目？
亦或是在怕，其他的什么东西。
一路上，小月像个快乐的小嚮导，对每个摊位都如数家珍：“这家红烧肉和糖醋里脊超好吃的，啊！那家的奶茶也很不错，就是我爸总是不让我喝。还有，这家的炸猪排，一口咬下去会爆汁！还有还有……”
“你们常来？”周阳看似隨意地问。
“是呀，爸爸不会做饭。妈妈……她在花园里很忙，我很久没见她了。”小月的语气低落了一瞬。
“花园？”周阳心中一动，捕捉到关键词，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很漂亮。”
“是城里最棒的人住的地方！”小月眼睛立刻亮了，充满嚮往，“只有最优秀的员工才能进去！妈妈去年得了最佳员工，就奖励搬去花园啦！里面的工作可重要可机密了，进去了就不能再出来了。”
周阳越听越不对劲，机密、不能出来……这听起来根本不像是奖励，反倒像是一种隔离和囚禁。
“那你们不想她吗？”周阳引导著问。
“想啊……就是爸爸太笨了，估计是去不了。”小月的小脸垮了下来，但很快又充满希望，“不过我可以考进去！花园里有学校，只要我考好就能进去见妈妈了！”
“那要是你进去了，你爸爸他不就一个人了。”
小月闻言，立刻机警地左右看了看，然后踮起脚尖，用手拢著嘴，极小声说：“才不怕！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在北区那边的管道后面，见过有人偷偷从里面溜出来哦！肯定有办法出来的！”
“別乱说话！”跟在后头的鲁明不知道听到了多少，终於忍不住走上前来，一把將小月拉回身边，脸色发白。
他转向周阳，表情僵硬地挤出笑容，“周先生，童言无忌，小孩子胡说八道，您千万別当真。”
周阳眯起眼打量著鲁明，话里有话地试探著，“我不当真的话，你家小月儿就要考进花园咯。”
鲁明目光闪烁，不敢与周阳对视，慌忙指著前面不远处，“拉麵店到了，周先生您慢用。”
说完，几乎是拖著一步三回头的小月，匆匆消失在人群里。
周阳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个科奎地下城，远比他想像得更复杂。陈默看到的“不该看的东西”，恐怕远不止刘建成的记忆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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