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从噩梦中惊醒,他有些恍惚地看著还有些陌生的天花板,额角冰凉,全是冷汗。他微微动了动手指,那血色的粘稠感似乎还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看来就算是顶级舒適的床垫,也无法让他摆脱噩梦。

周阳看了一眼床头的智能时钟,明明感觉只是恍然一梦,他竟已睡了十个小时,现在是晚上七点。

他拉开窗帘,发现那宽阔的大厅竟然也被夜色笼罩,头顶上带著光幕的穹顶,竟模擬出了柔和的月色和点点星光。

看著这似真似假的星辰,周阳感觉被一种难以言明的孤独包裹住了。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犹豫片刻后,拨通了母亲何慧的电话。

虽然在这地下不知道多少米的深处,但手机的信號竟没有受到半点影响,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何慧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能听到她身边还有几个阿姨在说话,话语间伴隨著麻將牌的声音。

“餵?阳阳,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么?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打电话过来。”何慧的声音里带著些许关切,显然她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並不是个经常念家的人。

虽然这份关切,並没影响到她打出刚刚摸上来的九条。

“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你了。”

“想我?你这话说得可更嚇人了,你那儿肯定出啥事儿了,赶紧和妈说说。”电话背后的吵闹声一下子远离了,何慧看来是真被周阳嚇到了,赶忙带著手机来到了安静处。

“真没事儿,就是小区里有个老太太跳广场舞摔了送医院了,我想你也不老跳么,得悠著点。”

“呀,你妈我才刚过五十,年轻著呢,怎么能和那些老太太比。”何慧笑著表达自己的不满,“在你眼里,我已经老成这样了?”

“那哪能啊,您十八,永远十八。”

“这还差不多,对了,你饭吃没?”

“吃了。”周阳犹豫片刻,问道,“对了,最近我爸有来过消息没?”

电话那头顿住了,几秒后,何慧的声音淡了些,语气里带著一种装出来的不在意,“这糟老头子工作忙得十年都没著家了,我还上赶著找他干嘛?况且,哪有什么工作能忙十年一次家都不回的?每年写几封信匯点钱就把咱娘俩打发了?我看他八成是在外面有了別人,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阳阳,你就別惦记他了,过好你自己的生活。”

周阳笑了,“妈你这双標的厉害啊,你自己十八,怎么他就是糟老头子了?”

“咋的,你还替他说话?”

“不敢不敢。”

十年前,陈默离开南城的同一年,周阳的父亲周林也因公外派了,这十年间,周林却再也没有露过面,这让何慧对其颇为埋怨。

而且他父亲还老派得可怕,在一个网络电话都快要被淘汰的时代里,竟然还在坚持用手写信。说是为了什么保密工作,不能使用手机。

周林总说,自己在一个高度机密的部门工作,但周阳想不明白,他一个学画画的,能做多机密的工作。

而他父亲上一次写信回来,已经是三个月前了。

周阳把这些思绪甩出脑袋,想起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另一件正事,“妈,还有一个事儿。”

“什么事儿?”

“你那儿还存有陈忠叔叔的电话吗?我有个朋友要去北城工作,我想向他和陈默打听点事儿。”

“陈忠啊……”何慧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意外,“还真是好多年没联繫了,我一会通讯录里翻一翻,看看还在不在。”

“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科幻灵异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