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武当张真人,太极vs九剑!
在张无忌的带领下,林平川与小昭二人沿著清幽的山径一路向上,沿途自然无人前来阻碍。只是张无忌明显心事重重,眉头微蹙,显然仍在担忧俞岱岩所中之毒与赵敏那飘忽不定的承诺。
林平川看出他心中焦虑,忽然开口道:“张教主,其实你大可宽心。那位蒙古郡主身份尊贵,乃千金之躯,此番却甘愿以身犯险,亲自前来武当与你相见,若说没有赠药解围的心思,何必多此一举?她麾下能人异士眾多,派遣一人送来便是。”
张无忌闻言,脸上微微一热,但他心中更为在意解药能否及时送到,不由心头微动,忙道:“林大哥,你————你为何如此篤定那位郡主会守信?她心思机变,我实在难以揣度。”
林平川闻言不由失笑,摇头道:“我的张大教主啊,你可知那位绍敏郡主在汝阳王府是何等地位?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亦不为过,平日里备受尊崇,行事何须看人脸色?
以她的骄傲性子,若非对你————另眼相看,又岂会屡次亲自涉足险地,与你周旋?”
张无忌听到这里,耳根都红透了,好在如今他经歷颇多,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强自镇定,装作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道:“林大哥说笑了。”
但林平川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语气转为认真,提醒道:“说笑与否,张教主心中自有衡量。不过,我依稀记得,你当初在崑崙山下,曾对那位殷离殷姑娘许下过共度一生的诺言。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希望张教主切勿忘记当日的承诺才好。”
突然听到“殷离”这个名字,张无忌神情不由一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倔强而又痴情的少女面容,心中顿感一阵愧疚与复杂。他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林平川行了一礼,道:“多谢林大哥提醒,无忌————不敢或忘。”
见到林平川突然提及那位蛛儿殷姑娘,一旁的小昭心中不由对林平川更添一丝敬佩。
她心思细腻,早在光明顶作为杨不悔的侍女时,便曾见过殷离一面,虽只知对方是殷野王之女,性情古怪,却不知她与张教主之间竟有这样一段深刻的过往。
林大哥此刻出言提醒,显然是希望张教主莫要因新的情愫而辜负旧人,这份关怀与正直,令小昭暗自心折。
眼见四周竹林幽静,並无外人,林平川继续淡淡道:“还有一事,需向你这位明教教主说明。小昭的身份,並非寻常侍女,她乃是你们明教四大法王之首,紫衫龙王”黛綺丝的亲生爱女。”
“紫衫龙王?小昭是她的女儿?”张无忌听到此处,不由略感意外,目光转向小昭,只见她微微低头,默认了此事。
林平川缓缓解释道:“不错。不过紫衫龙王本非中土人士,她乃是西域波斯明教派遣而来的圣女,当初潜入中土明教,首要任务便是为了寻回明教的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当年阳教主失踪后,紫衫龙王曾暗中潜入明教禁地,被时任光明右使的范遥撞破行藏,因此事以及其他缘由,她最终破教而出,嫁与银叶先生。我已答应了小昭,会助她母亲化解来自波斯总教的追责与危机。但她们母女当年与中土明教之间的这段恩怨,还需由你这个现任明教教主出面,就此化解,以免再生枝节。”
张无忌神色一正,毫不犹豫地认真答道:“林大哥放心,此事我早已知晓大概。既然事出有因,且已过去多年,明教绝不会再追究前事。待此间事了,我定会吩咐杨左使等人,彻底化解与紫衫龙王的一切旧怨,明教上下,绝不会再与和紫衫龙王与小昭二人为难!”
他虽然担任明教教主时日不算太长,但对教中一些陈年旧事已多有了解,包括光明右使范遥为何自毁容貌、离奇失踪的传闻,以及紫衫龙王黛綺丝当年为何不惜破教下山的大致过往。
“多谢张教主宽宏大量!”一旁的小昭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此刻则郑重地朝著张无忌行了一礼。
“小昭姑娘,你无需对我这般客气!”张无忌见状,连忙摆手还礼,態度恳切。
武当山上景致秀丽幽静,云雾繚绕间,松柏苍翠,丝毫看不出早前曾经歷过一场险些覆灭的惊心动魄的廝杀。
沿途道路上,遇到的武当派弟子和道童都认出了张无忌,纷纷朝他这位备受祖师和师叔伯疼爱的小师叔行礼问好,自光中也带著对林平川与小昭的好奇。但出於对张无忌毫无保留的信赖一毕竟这位小师叔幼年便在武当山长大,情深义重,不久前更率明教高手力挽狂澜,解了武当派的覆顶之危因此无人上前盘问,一路畅通无阻。
张无忌带著林平川二人一路直奔后山。原来张三丰早在多年之前,为求清静,便於钻研更高深的武学道理,已选择在后山隱居,平日里深居简出,等閒弟子不得打扰。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后山所在。张三丰闭关静修的小院坐落在竹林深处,但见修篁森森,绿荫遍地,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之外,竟是万籟俱寂,一片祥和。
——
张无忌刚抵达小院门外,正待通传,便听到院內传出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朗平和的声音:“是无忌孩儿吗?你身边还带了两位客人,其中一位步履轻灵,似是位姑娘?”
小昭闻言,明眸中不由露出惊讶之色,隔著院墙,未见其人,张真人竟能听出她的脚步声乃至大致身份?
但林平川与张无忌却知,太师父(张真人)武功修为已臻化境,神而明之,往往能从常人不察的细微之处,如脚步的轻重、节奏、乃至呼吸韵律,便可测知来人的武学门派、
修为深浅,甚至心绪状態。空相和尚当初便是因此被识破偽装。
然而,林平川的修为內功,此刻犹在张无忌之上,已然达到由实返虚、自真归朴的玄妙境界,不论举止、眼光、脚步、语声,处处深藏不露,混元如一,与这竹林幽境几乎融为一体,故而强如张真人,一时之间也未能轻易察觉他的底细,只感应到了修为较浅的小昭的到来。
下一刻,竹扉轻启,一位身材高大、满面红光、银髯飘洒的老道缓步而出,他自光温润,精神矍鑠,全然看不出已是年逾百岁的老人,正是武当祖师张三丰。
张真人缓步而出,目光先是落在张无忌身上,带著慈和笑意,隨即略带惊讶地看向了张无忌身旁气质卓然的林平川,缓缓道:“无忌,这位公子是————”他深知无忌孩儿奇遇连连,已练成完整版的“九阳神功”,內力之深厚当世罕见,但眼前这位身姿挺拔、气质出尘的玄衫男子,为何气息如此渊深,竟似不在无忌之下,甚至犹有过之?这让他百年来古井不波的心境,也泛起一丝涟漪。
张无忌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道:“回稟太师父,这位便是我曾向您多次提及的林平川,林大哥!林大哥不仅於我有恩,於明教、於中原武林各派皆有化解恩怨之大功!而且他武功卓绝,修为深厚,无忌————远不及也!”
“原来是林大侠!”张真人闻言,神色一肃,竟毫不託大,主动朝林平川拱了拱手,语气诚挚,“贫道虽居深山,亦听闻林大侠在光明顶下,力挽狂澜,消弭了一场武林浩劫。中原各派与明教数十年的血海深仇,能得以化解,无数性命得以保全,林大侠当真是功不可没!请受贫道一礼!”
林平川见状,亦是心怀敬意,恭敬还了一礼,道:“晚辈林平川,拜见张真人!真人言重了,所谓功不可没”,实不敢当。晚辈不过是在其位,谋其事,隨手做了一些力所能及、问心无愧的事情罢了。若论功绩,张教主仁心侠骨,不计前嫌,统领明教上下,转而抗击元廷暴政,解救天下苍生,他更担得起这“功不可没”四个字!”
张无忌闻言,连连摆手,诚恳道:“林大哥,你实在太谦虚了!若非你当初在光明顶仗义出手,助我力战群雄,又智破成昆奸谋,仅凭我一人,如何能化解那千钧一髮的危局,如何能取得各派的初步信任?此恩此德,无忌与明教上下,永世不忘!”
张真人頷首,目光中满是欣慰与讚赏,看著眼前两位当世最杰出的年轻人,说道:“无忌孩儿说的不错!林大侠,你此举不仅关乎明教存亡,更维繫了中原武林的元气与平衡,让江湖日后免去了无数腥风血雨,此乃大功德,不必过谦。”
林平川闻言,再次恭敬行礼,微微一笑,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谦逊与对长者的尊敬:“真人谬讚,晚辈愧不敢当。能得张真人如此夸讚,晚辈————实是荣幸之至。”
他顿了一顿,直接道明来意,“晚辈今日冒昧登山,便是为了一睹真人风采!”
张真人眼中掠过一丝瞭然,抚须笑道:“哦?不知小友师承哪位高人门下?”
以他如今的武学修为与眼力,江湖上九成九的高手,只要在他面前一站,运功行气,便难逃他的法眼,其师承来歷、武功路数大多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眼前的林平川却是个例外。自对方踏入后山那一刻起,其气息便近乎完美地融於环境,瞒过了他的双耳。待亲眼见到,更觉对方呼吸绵长深远,站姿看似隨意,周身却无一处不可隨时发出雷霆一击,这种由绚烂归於平淡、却又暗藏无限锋芒的境界,明显已超越了“九阳神功”大成后的无忌孩儿,这让他心中好奇更甚。
林平川微微一笑,道:“不敢隱瞒真人,晚辈的师承颇为复杂,渊源交错,一时难以简单说清。但晚辈所学的大多数武功,其根源,其实却与张真人当年的一位故人大有关联。”
张三丰闻言,白眉微扬,兴趣更浓,直接道:“哦?竟有此事?还请小友解惑。”
林平川淡淡道:“晚辈所精擅的剑法与身法,其源头,都与当年那位纵横天下的神鵰大侠”杨过,有著一丝渊源。”
“神鵰大侠?”张真人与张无忌闻言,不由同时大吃一惊。就连身旁的小昭,明眸中也闪过讶异,她还是第一次听林大哥主动提及自身武学渊源,当下凝神细听。
张真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百余年前华山之巔,那个青衫独臂、神采飞扬的身影,以及他身旁那只颇具灵性的巨雕。更想起了那个明慧瀟洒、令自己初见便心生仰慕的少女郭襄————彼时自己还是个少林寺中懵懂的小沙弥,而神鵰大侠已是名满天下的传奇。
当初匆匆一面,如惊鸿照影一般,而眼下已经过去一百年了。
思及此处,他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故人风采的追忆,也有一丝岁月流逝、沧海桑田的悵惘。
林平川继续解释道:“早在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五代高手名动江湖之前,世间曾有一位武林奇人,自称剑魔”独孤求败。此人剑术通神,生平但求一败而不可得,鬱郁之下,最终隱居於深谷,以雕为友,终老此生。后世的神鵰大侠,与传授我剑法的那位太师叔,都曾有幸先后闯入那位独孤前辈隱居的山谷。神鵰大侠得遇通灵大雕陪伴,行走江湖,武功更上一层楼:而我那位太师叔,则有幸找到了独孤前辈遗留下的剑谱与修炼法门,习得了那套名为独孤九剑”的旷世剑法。”
“独孤求败?好生霸道的名字!但求一败而不可得————”
张真人喃喃念道,仅凭这个名字,便能想见其人生前是何等的寂寞与卓绝,心中不由生出无限嚮往与感慨。
张无忌亦是心驰神往,嘆道:“这位前辈的剑术境界,恐怕已非我等所能揣度。只可惜无缘得见其绝世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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