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是单打独斗,面对这青年那至阳至刚、专克寒毒的灼热掌力,恐怕此刻早已被震断心脉,倒地身亡了!
“张教主,我们又见面了!”
林平川目光先是落在张无忌身上,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隨后他的视线又瞥过与张无忌並肩而立的赵敏,他嘴角微动,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等张无忌开口介绍或解释,林平川便紧紧盯著他身旁那位气质雍容华贵、容貌艷丽动人的少女,语气平淡却篤定地说道:“不妨让我猜一猜,这位姑娘莫非便是那位运筹帷幄,生擒五大派,荡平少林寺,又亲临武当山,差点让中原武林就此断绝传承的汝阳王府绍敏郡主—赵敏姑娘?”
赵敏闻言,不惊反笑,笑容明媚如春花绽放,反而带著几分狡黠与愈发浓烈的好奇,上前一步,自光灼灼地看向林平川,声音清脆如黄鶯出谷:“我倒是谁?能有这般通天本领,能让我这两位眼高於顶的老师如此郑重对待,甚至吃了暗亏!原来阁下便是那位在光明顶下一鸣惊人,力压群雄,连败明教高手,又坏我王府大计的林大侠?”
她微微歪头,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仿佛要將林平川从里到外看个透彻,“小女子冒昧请教,我麾下那两个不成器的奴才阿二,还有他那位金刚门的师弟刚相,莫非————也是折在了林大侠您的手中?”
林平川面对赵敏这看似客气实则咄咄逼人的提问,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错,是我。”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隨即话锋微转,目光再次扫过不远处仍在勉力调息的玄冥二老,语气中听不出是赞是讽,“他们两个人的武功,倒还算有些看头。说到此处,鄙人倒是对郡主阁下佩服得很,摩下居然能网络如此多的武林高手,连玄冥二老这等人物也甘为驱策。”
这玄冥二老,单独一人拎出来,都已是江湖上仅次於张三丰、张无忌、少林三渡等寥寥数人的绝顶高手,玄冥神掌更是阴寒歹毒,令人闻之色变。二老联手,心意相通,威力倍增,几乎难觅对手。若非林平川的神照经已臻大成之境,真气至阳至纯,生生不息,恐怕骤然遇到二人全力偷袭,也要吃上一个大亏。
此刻他看似风轻云淡,实则也需分神默默运转神照经,才能將体內那如附骨之疽般难缠的残余阴寒掌力缓缓祛除乾净。
赵敏听得林平川亲口承认,眼中异彩更盛,她摇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真诚的惋惜,笑道:“林大侠过誉了。纵然是二位老师联手,也仍是难敌林大侠一人神威。不知林大侠可愿考虑为朝廷效力?以小女子看来,当今天下,似林大侠这般武功才学,实属凤毛麟角。只要林大侠愿意为朝廷效力,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皆唾手可得,远胜於在江湖中漂泊爭斗。”
她这番话倒不全是试探,確有几分真心实意。须知在汝南王府网罗的一眾高手之中,玄冥二老的武功威望可谓是稳居前列,无论是已死的成昆、还是苦头陀、阿大、阿二、阿三等人,单打独斗都难以与二老中任何一人抗衡,更遑论二人联手。
此刻见到林平川竞能正面击退二老联手偷袭,其武功修为,在她心中已然拔高到与张无忌同等,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具威胁的程度。
林平川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不由失笑道:“郡主若想招揽我的话,心思倒是巧妙。不过,郡主不妨先猜一猜,你们主僕三人,今日是否能顺顺利利地离开这武当山下?”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玄冥二老闻言脸色大变,也顾不得体內伤势,强行提气,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不远处的林平川,他们二人伤势虽然未能痊,但眼却已不得不拼死一搏了。
二人余光还不由自主地瞥向林平川身后的张无忌,显然也极为忌惮这位明教教主是否会趁机出手,形成夹击之势。
然而,赵敏闻言,脸上那明媚的笑容虽然稍稍收敛,但眉宇间却丝毫不见任何惊慌忧虑,反而饶有兴趣地看向了一旁的张无忌,故意提高了声调,语气轻鬆地说道:“武当山景色別致,人杰地灵,我自然是很愿意在此盘桓,小住一些时日的。不过呢————”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张无忌身上,“我已与张教主有约在先了。林大侠想要强留我於此的话,恐怕要先问问张教主的意见呢?”
话说到这儿,赵敏故意看向张无忌,笑吟吟地问道:“你说呢,我的张大教主?”
张无忌闻言,脸色微变,看了看林平川,又看了看笑靨如花的赵敏,脸上露出典型的犹豫和为难之色。
赵敏见此,依旧不显丝毫担忧,反而笑得更加甜美,追问道:“莫非张教主是一个言而无信、
出尔反尔的小人?”
张无忌连忙摇头,正色道:“自然不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赵敏笑道:“既然如此,那张教主莫非是忘了適才与我击掌为誓的约定?你已亲口答应,要为我做下三件事,而这適才提出的第一件事,便是要你安然护送我下山!此刻林大侠拦路,你这第一件事,莫非便做不到了?”
“这————”张无忌闻言不由语塞,一时怔住。
“我的张大教主,”赵敏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步步紧逼,“莫非是小女子所提出的这第一件事,是违背了你的侠义之道?还是说————张大教主你怕了某些人,不敢履行诺言了?”话说到此处,赵敏特意用余光瞥了一眼拦在前方的林平川,意图再明显不过。
张无忌闻言,脸上少有地露出苦恼和纠结的神色。原来適才在交换解药时,赵敏与他击掌为誓,要他答应为她做三件事,之后才会將七虫七花膏”的真正解药与黑玉断续膏”一併奉上。
他为了救俞岱岩,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並与她郑重击掌。此刻赵敏拿出誓言说事,確实让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张无忌思索再三,权衡轻重,终究还是重诺守信的性格占了上风。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主动上前几步,对著林平川拱手,语气诚恳地相求道:“林大哥,此事————此事確是小弟应承在先。还请你————请你暂且高抬贵手,放他们下山吧。一切后果,由小弟一力承担。”
林平川將张无忌的窘迫与赵敏的得意尽收眼底,心中不由轻轻摇头,暗道:“这张无忌心地仁厚,重信守诺,本是优点,可一旦遇到赵敏这等聪慧机变、善於利用规则的女子,便如同孙猴子遇到了如来佛,终究还是被拿捏得束手无策,一步步落入彀中。”
不过,从眼前这般情形来看,赵敏显然也已对张无忌萌生了好感,不然也不会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还亲自前来武当山赠送解药,更费尽心机与他定下这“三件事”之约。眼见二人又如原著中那般,一个懵懂不觉,一个情丝暗系,开始纠缠不清,林平川自然不愿多此一举,强行掺和其中,坏人“姻缘”。
他当下微微一笑,侧身让开道路,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对赵敏道:“郡主请吧!”
赵敏见此,脸上笑容更盛,如同打了胜仗一般。
她微笑著向前娉娉婷婷地走出数步,来到林平川身侧不远处,还特意停下,说道:“多谢林大侠宽宏大量,亲自相送了!”说罢,长袖一拂,转身便带著玄冥二老欲要离去,姿態瀟酒从容。
玄冥二老见此,心中暗鬆一口气,当下也不敢怠慢,强忍著不適,紧紧跟上赵敏,一左一右將其护在中间,警惕的目光始终不离林平川与张无忌。
一旁的小昭,安安静静地目睹了整个过程。她见到那位郡主生得如此明艷动人,才智过人,將张教主摆布得团团转,但自家的林公子却偏偏从头到尾都从容自若,丝毫不为所动,反倒是张教主显得有些进退失据,顾此失彼。
她年纪虽小,於这男女之情却有著少女天然的敏锐直觉,看出那位郡主言行举止间,已对张教主萌生了非同一般的情愫,而张教主看似被动无奈,实则潜意识里也並未真正抗拒,恐怕也已悄然生了情根。想及此,她不由得以袖掩口,暗暗偷笑,觉得甚是有趣。
“等等!”眼见赵敏一行三人即將离去,张无忌忽然想起最关键的事情,不由有些心急,连忙出声喊道,“赵姑娘,解药呢?你答应我的解药!”
赵敏闻言,停下脚步,却未回头,清脆悦耳的声音隨著山风飘来,带著几分捉弄成功的笑意:“张教主稍安毋躁,解药嘛————隨后自会有人送到武当山上。我赵敏说过的话,几时不算数过?”
张无忌闻言,虽心知这郡主诡计多端,但眼下受制於人,顾忌俞岱岩和殷梨亭的性命,也只得暂且选择相信她,脸上无奈之色更浓。
林平川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微微一笑,对张无忌道:“张教主当真是————洪福齐天,行走江湖,总能遇到这般青睞”於你的奇女子。”
张无忌闻言,脸上顿时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虾子,当下忙不迭地摆手辩解道:“林大哥,你————你就莫要再寻我开心了!此事绝非你所想那般!”
他神色窘迫,试图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先將武当山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除了他与赵敏之间那些微妙的、难以言说的感觉外,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原来,虽然有了林平川的介入,导致阿二等人提前毙命,未能出现在武当山的围攻阵中。
但赵敏手下依然高手如云,阿大、阿三等人仍在。那一战,张无忌为救太师父和师叔伯,大显神威,以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连败阿大、阿三两大高手,后又与玄冥二老初次交手,虽未落败,却也感受到了对方联手的压力。
事后,他虽然凭藉机智从阿三手中夺来了装有“黑玉断续膏”的盒子,满心以为可以救治三师叔和六师叔。却不料赵敏棋高一著,早就料到或有此变,竟然提前便在真正的“黑玉断续膏”里掺入了无色无味的“七虫七花膏”剧毒。
俞岱岩一经使用,顿时毒发,危在旦夕。为此,他不得不向赵敏低头,被迫答应了她那“三件事”的条件,才换来了暂时的缓解与获取真正解药的承诺。
说完这一切,张无忌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他自光看向林平川与小昭二人,语气恢復了诚恳,开口问道:“林大哥,你与小昭姑娘今日联袂到访武当,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大事?”他心中猜测,或许与明教、与抗元大业有关。
林平川摇摇头,语气轻鬆地说道:“並无什么紧要大事。只是我二人游歷江湖,路径此地,久闻张真人是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武学修为已臻化境,心中仰慕已久。故而特来登山,想要亲自拜访一下他老人家,若能得聆教诲,便是幸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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