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了。

即便是现在,其实也是模模糊糊的,並没有当初龙斗的欢欣鼓舞...

但老龙依然很兴奋,它昂起那覆盖著璀璨金鳞的头颅,修长如蛇的颈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指向天空。那双巨大的龙翼缓缓收缩,起初像是两扇缓缓开启的黄金大门,隨后猛地完全伸展,遮天蔽日。

那一刻,仿佛第二轮太阳在战场上诞生。

正阳光穿透尚未散尽的烟尘,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它身上。每一片龙鳞都像是经过神明精心打磨的盾牌一不,与其说是盾牌,更像是城墙,宛如镜子一般的城墙,反射出令人无法直视的辉煌光芒。那光芒並非单纯的金色,而是流淌著液態火焰般的质感,边缘闪烁著白热的光晕,温暖、炽烈、却又带著不容褻瀆的神圣与威严。

那一刻,老龙那一滴血都没有沾染的庞大的身躯不再是杀戮的兵器,而是一座活动的金山,一首关於力量与美丽的史诗。龙翼上覆盖的翼膜厚重,却在光线下呈现出琥珀与熔金交织的瑰丽纹理。它微微振动双翼,带起的气流捲起地上的灰烬与鲜血,如同扬起了金色的沙尘。

它仰天发出一声古老、悠远而又满足的嘆息,浑厚而充满力量,在神眼湖上迴荡,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它的存在。

所有倖存下来的士兵,无论是几个大贵族还是河间地的骑士,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仰望著这光辉夺目的神祇造物。他们脸上的血污、疲惫与恐惧,在这一刻都被那金色的光芒照亮、甚至净化。有人下意识地屈膝,有人则在胸前画著七芒星,仿佛目睹了神跡一般。

那一刻,雷戈法瑟斯不再是龙。

而是一轮正在神眼湖上升起的太阳。

远处的高地。

路德收养的小孩子们痴痴地看著那金色的“太阳”,还有撕裂天空,遮天蔽日而来的黑龙,绿龙和远方正赶回来的银龙。

他们忘记了说话,忘记了思考。

脑子里只剩下了路德教导他们的拜龙教的祷词。

年迈的苦修士克洛德慢慢跪了下来,双手交叉在胸前,用苍老,但坚定的语调诵念起了《牧日者之章》中讚颂那头放牧太阳的金龙的讚歌。

长夜將尽,大日將升,伟大的龙啊,行於天轨。

愿您的光芒涤盪我辈暗昧,愿您的火焰点燃我等心志。

请引领我们,走过这新生之日,如您引领太阳,行於天轨。

孩子们同样跟隨他们的克洛德爷爷半跪了下来,用稚嫩的童声重复著老人的唱诗。

路德看著这一幕,不由得笑了笑。

“路德兄弟,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奥奇的脸上带著喜悦,他因为路德的奉献,虔诚与神跡而追隨他,也因为巨龙的伟力而更加虔诚,於活也不觉得累了。

“谢谢你,奥奇兄弟。”

路德平和地笑了笑,看著风尘僕僕地返回的“流浪者”威廉。

“情况如何?”

“黑心赫伦完了。”骑士摇了摇头:“这里的圣堂,战士之子和穷人集会正在准备覲见伊耿陛下。河间地的教会很聪明,毕竟河间地不像谷地和河湾地那么虔诚纯洁,但是我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將我们作为筹码.....

“那就直接去见两位陛下吧。”

路德笑了笑:“孩子们也要託付给陛下,毕竟,这些孩子们有的不適合跟著我们苦行。”

骑士沉默了片刻:“路德兄弟,两位陛下都是愿意在规则之內游戏的人,如果战士之子提出合理的要求的话,他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我们需要想一个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万全之策。”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万全之策?”路德笑了笑,感嘆了一声:“放心,陛下会处理好一切的。”

威廉看著路德澄澈的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微微頷首。转身走向了结束唱诗,正在嘰嘰喳喳地回味的孩子们。

“孩子们,叔叔带你们去见龙王陛下。”

神眼湖上空。

巨龙们已经集结。

“你们那边怎么样?”雷耿问道。

“只能说不愧是黑心”赫伦。”维桑妮亚感嘆道:“他的铁民战士完全压制了潮头岛,蟹岛和马赛岬的士兵,如果不是我们的士兵足够坚韧,甚至可能被他们衝破阵线。”

说道这里,维桑妮亚还是不由得欣赏起铁民的武力来。

“准確地说,赫伦的士兵战斗力强也跟我们有关係。”伊耿嘆了一口气:“我们硬生生地把这支军队逼成了孤军,哀军,怎么可能不爆发出极强的战斗力呢?”

“不过你们还是贏了。”雷妮丝温和的声音传来,她负责巡视黑水湾,没有参加战斗,不过,作为巨龙,米拉西斯的机动性决定了它可以隨时支援任何一处战场。

“我们要儘快在两军接战前打崩敌人的士气,不然,两军混战起来,对我们没好处。”伊耿说道。

雷耿深以为然,他是可以控制巨龙儘可能地不伤害到自己人,但伊耿他们没那个能力,自己又很难频繁使用。

所以还是儘早打崩对手,减少陆军损耗为上。

“接下来.....”雷妮丝看向远方的雄城。

“我和伊耿已经安排好了。”说到这个,雷耿刚刚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暴君的末日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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