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暴君有暴君的死法(7/10)
赫伦离开了赫伦堡。
他只带了三十个跟隨了他將近四十年,绝对忠诚於他的近卫,决绝地离开了自己的城堡。
原因无他。
赫伦不傻,他自然知道佛雷伯爵就是留下来噁心他,告诉他,你的城堡里全是內鬼,你不可能守住这座城堡的。
不知道阿尔佛雷德是不是还活著,那小子虽然討厌,但確实书读得多.....书读得多,聪明,应该能活著跑出去吧......
赫伦闭上了眼睛,这些年被疯狂遮蔽的理智终於重新占据了他的身体。他回忆起死去的妻子,那是一个温柔的河间地女人,是哪个家族的女孩来著?算了,不重要,反正是当初他的父亲为了笼络河间地贵族做出的决策,毕竟霍尔家族已经宣布拋弃古道,自然也就不能有什么所谓的岩妻盐妾之类的了。
他並不爱那个温柔多礼的女人,但是在他还没发疯的年轻时候,那个女人確实给了他战爭之后洗去征尘的安心,以及连续收穫儿子的喜悦,所以他虽然不爱,但是依然很尊敬那个女人。
直到在漫长的统治生涯中,那个女人慢慢衰老,死去,他也日渐疯癲,最终成了人人恐惧的“暴君”。
儿子们死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个有可能活下来,还是个不像霍尔的霍尔。
回首望去,如今的“黑心”赫伦已经沦为了孤家寡人。
当然,他的疯癲残暴跟他死了老婆没有关係。
他无法接受自己死於一种不荣耀的方式,不接受自己在曾经生杀予夺的河间地贵族面前露出败相,也不接受自己因为阴谋诡计被困死在赫伦堡中。
既然被称为暴君,那就要有暴君的死法。
他要带著自己最后的军队,以战士的身份死在战场上,而不是窝囊地死在“自己人”手里,或者死在阴谋中。
“陛下,军营的方向在燃烧....
”
赫伦王从沉思中惊醒,不解地抬头看向远处。
浓烟冲天而起,直入云中。
军营在燃烧,木製的瞭望塔发出绝望的吱嘎声,在火焰中轰然倒塌,已经碳化的木头重重地砸在了一个身上插了好几枝箭矢的铁民身上。直到被砸得血肉模糊,眼球飞出去的那一刻,这个铁民还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倒塌的帐篷燃烧著,受惊的马匹燃烧著,堆放的草料也在燃烧著,到处都是火焰,到处都是血。
河间地的另一支军队,配合艾德敏·徒利重新收拢起的军队—徒利和佛雷的军队在东侧战场完美地表演了一番“炮灰”,“苦战”,“实在打不过”,“无奈”撤退的戏码。
伊耿和维桑妮亚甚至没用龙焰轰他们。
所以这支军队的损失很小。
在重新收拢后,形成了对那座军营绝对的兵力压制,梅利斯特伯爵甚至拉来了提前准备好的投石机。
於是很轻鬆地攻陷了这座军营。
“布雷肯,连你也背叛国王陛下了吗?”
赫伦的亲卫队长用力砍断了箭杆,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混乱的军营,他的黑眼睛里彷佛燃烧著怒火,要吞噬眼前的男人。
胸甲上绘製了一匹红色骏马的布雷肯伯爵有些颓废地说道:“黑心赫伦..
“”
“住嘴!”亲卫队长强忍著带著倒鉤的箭矢插进体內的痛楚,破口大骂:“布雷肯,其他人都可以背叛,唯独你不行,你忘了当初是谁实现了你的愿望,让你取代了你的哥哥,你忘了是谁偏袒你,將你和布莱伍德家的爭议领地交给了你?你忘了......”
布雷肯伯爵有些尷尬地看了身边的梅利斯特伯爵一眼。
梅利斯特伯爵是个相当高大,有著薄薄的嘴唇和灰色的鬍子的老人,他看也不看布雷肯伯爵,似乎根本看不上这个出卖兄长,两面三刀的傢伙。
“暴君在哪里?”
“呵,梅利斯特。”亲卫队长啐了一口:“你还算个硬骨头,比你旁边那个懦夫强多了,如果你的孙子肯乖乖听话,可能还不会死,该死的徒利,该死的...
”
“看来暴君还没有赶到这里,也是。”梅利斯特伯爵冷冷地看向了那五根直入云间的高塔:“那个该死的暴君终归是捨不得他的城堡,哼。”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经过布雷肯伯爵身边的时候,老伯爵冷冷地说道:“希望你能立下足够亮眼的功勋,布莱伍德家的小傢伙站队比你早,比你出力多,一定也会比你更受青睞,如果不是你的母亲也是梅利斯特,我绝对不会跟你说这些话。”
说完,他径直走向了艾德敏·徒利伯爵。
“走吧,我们准备覲见龙王。”
布雷肯伯爵两眼空洞地看著奄奄一息的亲卫队长,拔出了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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