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强酸
他就这样反覆过滤,直到液体变得澄清,像杯淡绿色的茶水。接著把过滤好的液体倒进玻璃烧瓶,架在临时搭的铁架上,底下用酒精炉加热。火苗“呼呼”舔著烧瓶底,瓶壁很快蒙上一层白雾,管口的橡胶管连接著另一个冷却瓶,里面装著冷水,用来冷凝蒸汽。
“沸点三百多度,得烧到冒泡。”刘向阳盯著烧瓶,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印。他记得化学课本里说过,硫酸沸点高,蒸馏时先出来的是水和杂质,最后剩下的才是浓酸。
烧了快俩小时,烧瓶里的液体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顏色变成了深褐色,像块融化的琥珀。刘向阳关掉酒精炉,用石棉手套捏著烧瓶颈,把液体倒进个带塞子的玻璃瓶里,动作慢得像怕烫著——这就是粗製的硫酸,浓度不算顶级,却足够腐蚀钢筋。
歇了口气,他又转向那袋硝酸銨。往石台上倒了半袋晶体,拿起个搪瓷碗,往里面撒了把碾碎的生石灰,慢慢加水调成糊状。这是他从工地捡的生石灰,遇水会发热,正好用来分解硝酸銨。
“硝酸銨遇热会分解成硝酸和氨气。”刘向阳把石灰糊倒进硝酸銨里,用根粗木棍搅拌,白烟立刻冒了起来,带著股呛人的味,像小时候闻过的化肥味。他赶紧把玻璃罩扣在上面,罩口连接著橡胶管,另一头通进装著冷水的盆里。
白烟顺著管子往冷水里钻,水面立刻泛起泡泡。刘向阳蹲在旁边,时不时用木棍搅搅盆里的水,让温度降得快些。他知道,氨气会溶在水里变成氨水,而硝酸则会留在溶液上层,虽然带著杂质,却足够烈性。
等白烟散得差不多,他把盆里的液体倒进分液漏斗,慢慢旋转活塞。下层的液体浑浊发绿,是氨水和杂质;上层的清液泛著淡淡的黄,就是他要的硝酸。
“够了。”刘向阳把硝酸倒进另一个玻璃瓶,和硫酸並排放在石台上。两瓶液体在煤油灯下发著冷光,像两只盯著他的眼睛。他没打算提纯,这些带著杂质的强酸反而更符合他的需要——市面上买不到的浓度,加上独特的杂质成分,就算日后有人查到残留,也绝想不到是从电瓶和化肥里弄出来的。
收拾工具时,他瞥见墙角那桶高浓度白酒,里面还漂著些玉米渣。这酒他故意没过滤,度数高得辣眼,倒在地上能点燃,正好和家里送人的低度酒形成对比。就算督察查到他家的酒罈,化验结果也只会显示是普通自酿酒,谁能想到深山里藏著另一套“配方”?
往洞口爬时,天已经蒙蒙亮。刘向阳把石板盖好,又堆了些枯枝败叶,看著跟周围没两样,才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山的路比来时好走,露水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很舒服。
回到家,他把帆布包往柴房一扔,里面的玻璃瓶碰撞著发出轻响。刘大爷送的茄子还摆在窗台上,紫得发亮。他摸出个茄子,蹲在灶前烧火,锅里的水很快开了,咕嘟咕嘟地响,像在为昨晚的“成果”喝彩。
吃著蒸茄子,刘向阳想起石台上的两瓶强酸。硫酸能腐蚀掉指纹和金属,硝酸混合有机物能做炸药,用处多著呢。他摸了摸腰后的摺叠刀,刃口在晨光下闪著冷光——林薇薇、王强、张副市长……这些名字在心里转了一圈,像串待处理的清单。
院门外的枣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刘向阳抬头望了望,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他知道,这些强酸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就像那些白酒、炸药、枪枝一样,都是送仇人上路的“请柬”。
他把最后一口茄子塞进嘴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柴房里的玻璃瓶还在安静躺著,等待著被派上用场的那天。而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一个最合適的时机,让这些无色无形的“杀手”,成为復仇的最后一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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