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强酸
刘向阳蹲在院子里的枣树下,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酒气。陶瓮里的白酒泛著琥珀色,是他用今年新收的玉米酿的,度数不算高,带著点甜丝丝的余味——这是特意留著自己喝的,坛口用红布扎得紧实,布角被风吹得轻轻打颤。
“向阳,酿好啦?”院门外传来刘大爷的声音,老头背著个竹筐,筐里装著刚摘的茄子,紫莹莹的泛著光。
刘向阳赶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大爷来啦,刚出坛,您尝尝?”他舀了瓢酒递过去,酒液在瓢里晃悠,泡沫细腻得像奶油。
刘大爷接过去抿了一口,咂咂嘴:“够劲儿!比镇上卖的强多了。”他放下瓢,往筐里扒拉茄子,“我这刚摘的,新鲜得很,给你留了俩大的。”
“那我可不能白要。”刘向阳转身搬过一坛酒,坛口用泥封著,“这坛您带回去,泡点枸杞,冬天喝著暖身子。”
刘大爷眼睛一亮,却假意推辞:“这咋行?你自己还没喝呢。”
“我这儿还有。”刘向阳指了指墙角的陶瓮,“够我喝到秋收了。”他心里清楚,这坛酒度数低,杂质少,就算日后有人查起来,也只会觉得是普通农家自酿酒,绝不会和深山里的“燃料”扯上关係。
送走刘大爷,刘向阳把剩下的半瓢酒倒进粗瓷碗,蹲在门槛上慢慢喝。酒液顺著喉咙往下滑,带著点玉米的清香,没有深山基地里那股刺鼻的酒精味。他抬头望了望西边的山影,太阳正往山后沉,把天际染成一片橘红——该去基地了。
往深山走时,天已经擦黑。他背著个帆布包,里面装著从废品站淘来的玻璃烧瓶和橡胶管,瓶底还沾著点褐色的污渍,是上次提炼硝酸钾时没洗乾净的痕跡。山路被月光照得发白,两旁的树影张牙舞爪,像无数只伸向他的手。
秘密基地的洞口藏在一片浓密的灌木丛后,刘向阳拨开枝条,青石板盖著层薄土,扒开时扬起一阵灰雾。顺著锈铁梯往下爬,每踩一步都“咯吱”响,洞底的煤油灯还亮著,是早上临走时特意留的,昏黄的光把岩壁照得像块块补丁。
基地里比上次来更乱了。墙角堆著十几个旧电瓶,是他趁著废品站收摊时偷偷运回来的,外壳锈得掉渣,正负极的铜片露在外面,像两排发黄的牙。旁边的麻袋里装著硝酸銨化肥,白花花的晶体从袋口漏出来,撒在地上像堆碎盐。
“先弄硫酸。”刘向阳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旧衬衫,袖口卷得老高。他把电瓶一个个搬到石台上,拿起锤子轻轻敲掉顶部的塑料盖,一股刺鼻的酸味立刻涌出来,呛得他直皱眉——这就是电解液的味道,里面藏著他要的硫酸。
他找出个粗瓷盆,往里面倒了半盆清水,又用玻璃漏斗接住电瓶的出液口,慢慢倾斜电瓶。浑浊的液体顺著漏斗流出来,泛著青绿色,里面还漂著些黑色的杂质,是电瓶里的铅渣。
“得过滤三遍。”刘向阳念叨著,把第一次过滤的液体倒进另一个盆里,里面铺著三层纱布,是从破被单上撕的,能滤掉大部分杂质。液体透过纱布渗下来,顏色浅了些,却还是带著点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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