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必。”林为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些许钱財,林某还是有的。”

“嗯,那便不打扰班头做事了。”

王富咧嘴笑了笑,隨后缓缓挥手,带人逐渐消失在街头。

……

陆良舟盯著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刘二苟。

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

“师兄,他的伤……”

沈佳丽面露担忧,看向刘二苟。

“旧伤未愈,又因大雨得了风寒,现在又伤了內腑。”陆良舟的眸子有些木然,他抿了抿嘴:

“救不活了。”

声音透著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冷漠。

听到这话,一旁的林为之也嘆了口气。

虽然与陆良舟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这孩子性子很稳。

他既然说救不活,那八成是等著埋吧。

他拍了拍陆良舟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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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衙门也不好处理。”

“王富是王家的脸面。”

“他大兄是县里的典使。”

“好在他有心赔偿,能多为这农户的家里人要些钱財,你也別太难过……”林为拍了拍陆良舟的肩膀。

“钱財……”

陆良舟的喉咙中挤出了这么两个字。

他抬头。

那双眸子中透著幽深:

“能抵得了一条人命?”

林为之张了张嘴,但终究是没將那句话说出来。

农户的命,不值钱。

陆良舟死死的盯著窗外,声音似两把铁锈班班的剑在撞击:

“一条命,竟比不得一件衣裳?”

他的问题,没人能回答他。

整个房间之中,都透著诡异的沉默。

良久之后。

陆良舟面无表情的呼出了一口浊气,朝著门外而行。

“师兄……”沈佳丽下意识的开口。

陆良舟只是沉默。

他沉默著一路行至院门口。

门口之中,那四五个隨刘二苟同来的农户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看著陆良舟。

“啪噠~”

陆良舟立在孙老头的棺材前轻轻跪下,他对著那棺材磕了三个响头,隨后轻轻將手搭在棺材上:

“师父,今天是你下葬的日子。”

“弟子不孝,得先救人。”

“让师妹送您吧。”

说完,他站起身,看向沈佳丽道:“师妹,你隨诸位朋友一同送师父去安息。”

说著,他对那几个农户拱手行礼:

“诸位,我定会竭尽全力救治二苟大兄。”

“我师父上路,还请几位辛苦些。”

“应该的。”

“不必客气。”

“俺们应该做的。”

因有林班头站在陆良舟身边。

那几个农户不敢有任何怠慢。

看著沈佳丽领著几个农户抬起棺材朝墓地的方向行去。

陆良舟抿著嘴,转身朝著屋中而行。

“陆小子,那我就先走了。”

林为之看著陆良舟那麻木的表情,心中一时间也不是滋味。

“林班头慢些。”

陆良舟头也没回,便进入了房中。

看著床上躺著陷入昏迷的刘二苟。

陆良舟动作熟练的掏从医箱中掏出来一包银针。

认真的取出每一根,缓缓扎入刘二苟的穴位之中。

这是孙老头教他的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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