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良舟回味著刘二苟的话,轻轻皱眉。
红塔?
走水?
陆良舟抬头朝著春风堂正对面看去。
那里是一座朱红色的阁楼。
那阁楼便叫红塔。
他心中猛的一动,看著刘二苟问道:“你可曾看到有人突然长了一双翅膀,然后飞走的?”
刘二苟沉默。
良久之后,他关怀的看了一眼陆良舟:“恩公没事吧?”
陆良舟也沉默了。
你什么眼神??
还走水?
我咋没见红塔那著火?
“师兄?吃饭啦!”
沈佳丽见自己叫了半晌依旧无人来,小脸上有些气结,她从柴房中走出来,掐著腰刚要开口,便瞧见了陆良舟身边的刘二苟。
见到有陌生人。
她的气焰瞬间消散。
声音也变的柔和:“师兄~”
有外人在,一定要给足师兄面子。
这是孙老头教她的。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她向来听话。
“咕嚕~”
嗅到饭香味。
陆良舟倒是没什么。
面前刘二苟的肚子先叫了起来。
“呃……俺……”
刘二苟的脸瞬间变的通红,他侷促无比的搓著手,有些无地自容。
很明显,他饿了。
“伤病初愈,得吃饭多养。”
陆良舟倒是没想太多,特別是这种被利器所伤的,一定要注意好好吃饭。
“一起吧。”
刘二苟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液,赶紧摆手拒绝:“俺就不吃了,俺得赶紧回去给俺娘们报个平安。”
说著,他就要朝外走。
走到一半,他的身子又顿住。
走回来之后,他费力的从鞋里掏出一把铜子。
“这是俺付的诊钱……”
他那如同枯木的手,攥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铜子。
他的眼底深处闪烁著不舍。
那是他辛苦半月赶山采货卖的钱。
本想用这钱给快过生辰的么儿买份油饼的。
“不著急。”陆良舟看透这刘二苟的心跡淳朴。
他笑著接过那一把铜子。
算上诊金,药钱。
这把铜子可不够。
但他知道,这把钱定是眼前这汉子身上所有的钱了。
他还未说话,一旁的沈佳丽却是开口了:
“师兄,我记得昨夜你用的好像是“红膏”入药吧?这药一贴都得五十文哩!”
一句话,说的刘二苟面色瞬间涨红。
他刚刚给陆良舟那把铜子,不到四十文。
“俺……俺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等俺回去……”刘二苟手足无措,他此时恨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要你多嘴?!”陆良舟瞥了一眼沈佳丽。
沈佳丽吐了吐舌头。
“先吃饭,到下午你这伤口还要再换一回药。”
“等换完药再回去吧。”
“不用换药……俺打小身子就好……”刘二苟急的额头之上已经渗出汗珠。
他会算,这一贴药就要五十文,两贴不得一百了?
他上哪弄这么钱去?!
陆良舟看著刘二苟轻声道:“药钱不急,何时有了再来付也无妨,但你若不用药,导致伤口发炎,嗯也就是疡病,可就药石难医了。”
“想想你家老么,你要是没了……”
陆良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二苟抿著嘴,一言不发,隨后抬头。
这次红著的,已经不是脸了,而是眼睛。
“嗯。”
沈佳丽也无奈的嘆了口气。
看得出来,师兄与师父一般心思善良。
只是这春风堂……该如何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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