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观影无门槛,吐槽有门道
有担忧,有好奇,更多的是置身事外的窥探。
前排那几个“寄生虫”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冷笑。
“陈老师,电影本体是什么?”贾硕缓缓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晰而有力。
陈奕疑惑贾硕为什么问这个,谨慎的思考了一会,“电影就是文学指导下的综合艺术!”
“那综合艺术又是什么?”
陈奕想了一会,“综合艺术就是电影!”
“那我们学什么?”
“这遣词造句,所以你得学文学……这思想批判,你要学哲学……学表演……学美术。”
贾硕听到陈奕话,露出满意的笑。
“陈老师,要学美术,我可以去央美。
要学哲学,我可以去北大旁听。
我来电影学院,是想跟你学电影本体是什么?”
声音一转,贾硕加大语气,“观眾进电影院,也不是为了看你的文学功底,要看文学,大可以去读鲁迅的文章。
也不是看你的哲学道理,要看哲学,在家读马恩不好吗?”
贾硕的话,像把刀子,扎的陈奕惊慌失措。
见到陈奕失態,前排的张灰站了起来,“同学,观点不能这么激进,老周头那一套『电影就是镜头本体』的理论,虽然有可取的地方,但是早已被大家摒弃了。”
“而且,”张灰停顿了一下,目光盯著贾硕,露出虚偽的笑,“老周头,让大家借鑑好莱坞的商业电影模式,这是……形態上错误。
为了商业牟利,去放弃电影中的报告性。
让观眾不能受到教育,进行哲理反思,接受艺术薰陶,那电影还是电影吗?”
贾硕听到这位曾经义正言辞『说我跟女学生关係曖昧,这就是污衊』的张灰院长,露出一脸的鄙夷之色。
“电影,只要卖票,那就是有商业属性。
商业属性电影就是工业產品。
演员也好,明星也罢,都只是商品的包装,固然包装好,商品能卖上高价,但是一味追求包装,不追求商业电影品质,谁会买你的。
观眾都喜欢大眾的口味,艺术商业电影,固然偶尔搞点酸、苦,可以让观眾静静的回味人生的滋味,但那只是小眾。
作为一个导演,你却不能在里面,装屎味的巧克力,或者巧克力味屎,观眾不喜欢你强塞到巧克力味屎,你还骂观眾垃圾!
这叫啥?这叫,没有文青的命,却犯了文青的病。”
贾硕走到教室前面,无视来自前排的怒视,“我跟著周老师在昆明,学视听思维训练、语言训练、结构训练、本体训练。学剪辑、学视听语言。”
蔑视的看著,前排这几个周老师的老对头,“而你们了,一个导演系的招生,居然还要求写散文。这是为茅盾文学奖教预备役吗?”
“《愤怒的公牛》都看过吧?传奇拳击手在拳击场上,遭受重击后的晕眩感片段。
《大白鯊》里表现警长目睹海滩袭击时,震惊与恐惧的镜头。
是靠希区柯克式变焦製造的空间割裂感,让观眾看到的不是『倒台的拳击手』『嚇坏的警长』,而是『一个骤然与世界隔绝、陷入无边茫然的灵魂』。
镜头的物理运动与变焦,不是为了炫技,是为了让观眾生理性地感受到角色的窒息!
这就是周老师反覆强调的——电影媒介的独特本体!
是区別於文学、戏剧,属於镜头、光影、声音、运动的专属表达!”
贾硕不再理会几个老头子,走到教室中间,对著在场的同学,“內容当然重要。但內容需要被看见、被听见、被真切地感受到。
为什么烂片里面,总会出几个,让人印象特別深的片段和配角,那是因为糟粕的文学巧克力里面,金子更容易被人一眼看到。
为什么有烂片出经典配乐,那是难吃的饭菜里面,唯一正常的东西,大家都会津津乐道。
其实好的电影里,音乐也差不到哪去。
曲高和寡。
別总拿著文学思想去套电影,能套出啥东西!
有的人连希区柯克的《精神病患者》,都能解读出文学性。”
你们追求欧洲艺术电影,人家欧洲电影拍出来的是短篇小说、诗歌、散文、中长篇故事。
而你们呢?拍的全tm是议论文。”
在教室的角落处,贾硕居然瞥到马嘍,於是將目光对准了他,“很多导演,一味追求文学性,哲学性,批判性的痛苦文学。
手法却是稀烂,还高呼:我这是追求写实。要真实,那你去拍纪录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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